,而且是在哥哥面前。
薛尚清想起,之前都是这姑娘和尚淑在西厢房吃的,难道她们饭间就说这样的话题么?或者她们闲暇时就聊这样事么,夫君,男人,嫁人……这哪里是是一个姑娘家该说的。可是……
他想说两句,抬头间看见沐晞认真纯结的目光,又不知该怎么说,半晌,只得看向薛尚淑道:“虽说不能恣食酒肉,但偶尔食之无妨,不用过分克制。”
薛尚淑当然不愿在饭桌上谈自己嫁不嫁人的话题,又听他这么说,只将头低着,伸筷子夹了一只猪蹄到碗中。
沐晞开心道:“嘻,好吃吧,沈妈做这个的本事比做白菜萝卜好呢,平时该多做这个的!”
薛尚清此时才说话:“饭桌上,还是少言语为好。”虽然与最初那次差不多的话,但如今他的语气却好了很多。
“噢,我不说了,我吃饭,免得你趁我不注意偷偷把猪蹄全吃了!”说完伸手,眼疾手快地将薛尚清筷子底下的一只猪蹄抢了过来,然后看向他伸舌头得意地做了个鬼脸。
薛尚清默默去夹别的菜,沈妈在一旁说道:“对了,不如以后大人与小姐还是一块儿吃吧,一来我端菜方便,二来嘛,姑娘这饭桌上调皮的性子总是不见好呢,再这样下去倒把小姐也带得一样了,不如还是和大人一起,时间一长,就习惯了。”
薛尚清抬眼看向沈妈,突然意识到沈妈之前忘了将菜分作两份,现在又说这样的话,似乎,有什么别的用意?他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嘿嘿,我才不要习惯呢,沈妈你就不怕到时候我把他们都带得和我一样了?”倒是沐晞先开口。
沈妈笑回:“怎么不要习惯呢,姑娘总要嫁人的,等嫁了人,你婆家不喜欢呢?”
“我傻呢,人家不喜欢我还嫁给人家?那当然是一开始就不嫁了!”
沈妈又笑道:“姑娘家怎么会不嫁人呢,要我说,找一个和姑娘一样的也行,或者,能被姑娘带得一样的,也行。”
“嘻,那我先把你的大人带得和我一样,他都带得了,别人肯定也不是问题!”
在沈妈与沐晞的笑声中,薛尚淑抬起头来,看一看沐晞,又看一看自己身旁的哥哥,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而薛尚清一直低着头吃自己的饭,似乎完全没听到旁边的对话,可那专心的样子有些奇怪,似乎专心得过了头,而且,她偷偷看了他好一会儿,竟没见到他夹一口菜。
饭后,天色正慢慢变暗,沈妈正收着碗,外面就传来了阵敲门声,沈妈问了声“谁”,外面也不吱声。这会儿沈妈反应得很快,立刻就朝薛尚清道:“该不会是李媒婆吧?”
李媒婆向来就是晚来,因为明摆了一定要找薛尚清,所以会特意等他从衙门回来才过来,而议亲这种事,又不是说定了的,一般都会私下里进行,所以为了怕左邻右舍的议论,媒婆入人家里都是悄悄来悄悄去,沈妈在屋里问是谁,她当然不会大声回答“是我李媒婆”,所以沈妈一下子便猜到了她。嘴桌薛是。
“李媒婆,嘻嘻,就是来给小清子找媳妇的那个李媒婆,我见过她!”沐晞在旁边说道。
沈妈早已去开门,薛尚清却突然间有些厌烦起来,竟有些不想见李媒婆,也不想谈什么亲事,这厌烦来得无由头,让他自己也意外,也没怎么在意,只低声道:“尚淑,你们先回房去吧。”。
“嗯,好。”薛尚淑应下,要拉了沐晞出去,沐晞却跑到薛尚清面前商量道:“要不让我留下好不好?一个人去房里好无聊呀,我保证不乱说话。”
薛尚清那股将要消散的厌烦又上来了,立刻就阴了脸道:“回房去!”语气已从之前的和气变成了命令。
沐晞见他如此,“嘁”一声,扭头道:“神气什么呀,回房就回房呗,我去房里咒你把这亲事搞砸了,继续打光棍!”说着朝他吐吐舌头,然后趁他发火前一溜烟跑了出去。
沐晞出去时,正好碰见被沈妈领进门来的李媒婆,两相照面,沐晞并不在意,只是同薛尚淑轻轻说笑着,而李媒婆则看了沐晞半天,直到与她距离越来越远,她进西厢房,自己进正房,这才挪开眼。
李媒婆要说的,自然是孔家之事,薛尚清已与孔家父辈见过面,两方都是读书守礼之人,自是相谈甚欢,虽说薛尚清父母双亡,又有个病故的原配,但他是探花出身,前途不可限量,且亡妻又没留下孩子,实在算不得什么,孔家十分满意。而薛尚清将至中年却没有一子半女,当然着急,这样一来,亲事便进行得很快,这次李媒婆就是因薛尚清已经送去了求婚启,女方同意,就拿了写了孔家姑娘生辰八字的草帖过来,等薛尚清这边再回个草帖过去,然后就能像交换草帖一样交换定帖了,待定帖一交换,基本就是敲定了婚事,再说不同意,就是毁婚了。
待薛尚清收下草帖,又寒暄几句话,李媒婆便靠近了薛尚清小声道:“薛大人,您院里两位姑娘都好看得紧呢,那穿绿色衣服的薛小姐吧?”
薛尚清点头,“正是舍妹。”
“呀,果然是要嫁去吴郡的人,薛小姐生得就是一副有福气的相呢!”李媒婆笑道。
薛尚清不愿多说,只是极淡地笑了笑。
李媒婆也不再这事上多说,很快就转移话题道:“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姑娘,以前似乎没见过呢,听说她是大人从外面救回来的,因为不记事了,所以住在大人家?”
薛尚清再次点头。李媒婆便说道:“哎呀,不瞒大人说,我那里倒是有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