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飘下雪来。
反正外面冷,反正也不太方便,沐晞在房里缩了好几天,与其他人基本只有吃饭才碰得上,因为她的情绪问题,饭桌上平静了许多,也沉闷了许多。薛尚淑在薛尚清面前向来谨言慎行,自然也没话说,只是之前某段时间她是觉得放松了很多的,也觉得哥哥的样子和气了很多,不仅对暖暖态度好,顺带和自己话也多了,但现在却不是了。沈妈作为下人,当然也闭嘴。
私下里,沈妈和薛尚淑商量了是不是调解一下这状况,但因为沐晞的不愿透露,此事只得作罢没了下文,她们没能改变现状。
初五时,县城出了一件事,致使薛尚清的休假中断了。
早上,某人在墙角杂物堆里发现一具无头女尸,因为死法惊悚诡异,这消息顿时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大街小巷,一时之前,满城惊骇,一边惊骇,一边又兴趣十分浓厚地逢人便讨论,是以平常见面的一句“新春大喜”的问候成了“那个事,你听说了吗?”
新春佳节发生这样的事,又是这么大的命案,自然要在第一时间解决,所以从初五开始,薛尚清便忙了起来。然而案子十分棘手,除了一具尸体,并没有其他的线索,甚至一直寻找了三天,才找到被埋到地里的头颅。
初九,已经冷到无以复加的天终于下起了雪,到下午雪已经积了好几尺厚了,而且等百姓家里开始升起炊烟时天就已经暗下来了。
沈妈做了饭让薛尚淑与沐晞先吃,自己则拿食盒带了饭菜准备送往县衙。上午薛尚清还在家里,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往县衙而去,沈妈问他,他说想起了什么线索,要去县衙看卷宗,这一去,就到现在。
沐晞想提醒沈妈顺便给薛尚清带一双木屐,因为薛尚清出门时雪还没开始下,地上还是干的,所以可想而知,他只是穿着普通的靴子,然而很明显,沈妈只记得想办法让饭菜保持热度,却忘了这点,她看着沈妈的出门的身影,好几次想说,又好几次忍住,因为她正和薛尚清处于绝交阶段呀!
就在沈妈出院门,她准备不再管闲事,一心低头吃饭时,只见“砰”的一声传来,她已惊觉不好,转头时果然见沈妈滑倒在了地上。
“沈妈!”沐晞立刻起身跑出去,薛尚淑也吃了一惊,连忙出门,两人急着将她扶起来,却见沈妈虽倒在地上,身上都沾了雪,甚至不知道伤了没,可手上食盒还是稳稳拿着。
“沈妈怎么样?有伤着吗?”沐晞急道。
沈妈却担心道:“食盒,把食盒拿好,别让饭菜洒了。”此时她的姿势并不方便拿着食盒,很容易食盒就会歪下来。
“你别管饭菜呀,你自己怎么样?”沐晞一边说着,一边把食盒拿好。
薛尚淑也着急道:“沈妈,能站起来吗?身上疼不疼?”
沈妈试着起身,才要说“没事”,待看到一旁拿着食盒的沐晞,却突然灵机一动,神色痛苦地扶住了身旁的薛尚淑,“别的倒还好,就是腿有些疼。”
“那我去叫大夫!”沐晞立刻要往外跑,却又回头:“医馆往哪里走呢?”
“我……我也不知道……”薛尚淑急着,“沈妈,你知道医馆往哪里走么?”
沈妈摇摇头,“不用不用,倒没那么严重,估计只是碰了点青吧,歇一歇就好了,就是这饭菜,大人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这可怎么办!”
“沈妈不要着急,我去就行了,我知道县衙的路。只是你的腿真的不用叫大夫吗?”沐晞立刻道。
沈妈试着将腿按了按,然后才道:“好像除了疼点,也没别的,也能走,应该是没事。我等会回房看看就行了,没事的。就是这食盒……”她看了看天,一副担心模样:“这天都要黑了,你一个姑娘家,路怕是也不熟……小姐,你以前倒是去过几回县衙吧?”沈妈转而问向薛尚淑。
“当然是我去了,我会武功呢!”没等薛尚淑回话,沐晞就抢在前面道,“沈妈不用担心,凭我的身手,普通人可是惹不了我的,不说了,我去了!啊,对了,给我一双大人的木屐吧,我顺便给他带去。”
沐晞走后,沈妈十分轻松地自己站直了身体,让一旁扶着她的薛尚淑吃了一惊,“沈妈,你好了?”
沈妈笑起来,“就摔一跤能有什么事,我还硬朗着呢!”
“那……”薛尚淑看向院门的方向,隐约猜到了什么。沈妈果然就笑着压低了声音道:“我想着这是个好机会呢,看他们能不能和好,这年轻人啊,就是要有机会,把话说通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可是……”薛尚淑没沈妈表现得那么期待:“反正暖暖姐也不想嫁给哥哥,就算是和好了又怎么样?”
沈妈拍拍她,认真道:“这你可说错了,这感情是要培养的呀,我看她就挺喜欢大人的。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都住一个房檐下了,住着住着,不就真的成一家人了么?什么假成亲,这天底下就没有假成亲这回事!”
一面往县衙走着,沐晞一边又觉得为难:等见了薛尚清,她该以什么态度对他呢?是冷淡,还是热情,还是不冷不热?这真是个很大的问题。
其实在经过这很多天以后,她之前的火气基本上已经消了,一想,也许他是好心。而且那天他似乎不太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会不会是自己冤枉他了呢?要说他那人,应该不至于下午说好的事晚上就不算数啊!
一路走,沐晞一路认真思考着,直到看见县衙的大门,她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而自己竟然还没思考出结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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