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下来,偷偷摸了摸自己脸上,感觉烫得都要着起火来。愿意吗她愿意吗?其实是愿意的,只是……实在是太突然了,她有点……还没准备好的意识呢?
“暖暖,我并不是……我只是……你不用……”薛尚清明显有些语无伦次,最后道:“我并非心急,只是,只是想起还有一笔账没算,我不睡了,先过去……”
“我愿意。”沐晞说。
于是他的话戛然而止。
很久很久,夜静得出奇,几乎能听到雪落到地下的声音,他轻声道:“真的么?”
沐晞不耐着,语中却透着一丝娇羞:“你怎么总喜欢问真的真的?我说了我又不喜欢骗人!”
“不是,我……”
薛尚清翻过身,侧身对她,静默许久,朝她靠拢一些,缓缓抬手揽住她的肩,“暖暖,我从没有一个遇到像你这样的女子,让我变得不像自己,而我却……不讨厌这改变。”
很久之后,他的手才轻轻探到她身上,将她衣服上的系带解开。
她呼吸急促着,一下一下的,终于决定紧紧将眼闭上,把自己当死人一样,可是这样闭上眼,身上的感觉便更清晰,她的呼吸不只没有顺畅一些,反而更急更短了!
温热的唇,与那股让人更加紧张的男性气息朝身上袭来,她紧紧捏着身下的床单,连身子都要开始颤抖。
冬日雪夜,她第一次感觉炙热难耐,身体如藏了十个火球一样不停翻滚,她听到细细的嘤咛声,却很久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发出来的……
……
薛尚清重重躺到她身侧,喘息未定,胸壑之中却仍然势气勃发,仿佛一条猛兽一样奔腾,咆哮,迟迟平静不下来。
从来没有这样过……
以前身旁有新婚妻子,后来鳏居,尽管有些难言的冲动**,但只要忙起公务来就会忘记,并算不得什么。甚至之前有人直言要送青楼美妓给他,他也全无一丝动摇,而现在……他觉得他会为身旁的这个女子而疯狂。
她并没有对他说什么甜言软语,也没有什么有意魅惑的行为,可他就是无法把持住,此时此刻,他须要强行镇定,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再来第二次,刚才,她似乎是疼得抽泣了的。
努力待自己平静些,他才侧身去将她抱住,轻声问,“还很疼么?”
沐晞沉默一会儿才答,“好了一点……”现在她才知道,自己了解的实在太少。夫妻之事,的确是累人的,但这主要是针对男人,因为刚才他身上竟然流了汗,一滴一滴全落在了自己身上,而自己,累倒是有些,更多的却是疼,现在虽然好了很多,但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抱着她的胳膊更收紧了一些,身体紧贴着她的身体,几乎不留一丝缝隙,柔声道:“以后会好一些。”
“只是会好一些么?那算了,不如你还是再纳个妾吧。”沐晞的声音里带着哀怨。
薛尚清一阵窘迫,马上回答:“不只是好一些,是好很多,一点……都不会疼。”
“是这样么,那……我先看看再说。”她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想,这一点,果然与她认为的是一样的,看来还是她不记得事,所以才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了。
停了半晌,他突然问:“暖暖你……”然而话说了一半,却没有再说下去。他觉得,她并不像是失贞过的,只是不太确定,而她之前也疼得厉害,可这样的话问出来实在不好,更何况她一直都没有去想自己被掳过的经历,自己又何必提起来?反正就算她的确曾经受辱,他也决定不去在意了,不如就让她过去。
“你要说什么?”她却问。
薛尚清回道:“是想问……你其实,是不讨厌我的吧?”
“讨厌?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你之前说不喜欢我,我以为……”那天她的话还言犹在耳,短短不过半个多月,他们竟在同一间房里行了房。
沐晞不愿承认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的他,只含糊道:“那都是多久以前的话了,反正我现在不讨厌你就是了!”
“好,我不问了。”薛尚清将她头靠向自己怀中,再不追问。那的确都已经过去了,她都把自己给了他,他却还来问这些,几乎算得上是多此一举,狼心狗肺了!
沐晞翻过身,偎进他怀中,这样的冷天,有了他在身旁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冷了,他躺着的地方,就好像燃了一把火一样。她攀着他的肩,赞叹道:“你身上真暖和,有了你,连炉子不用了!”
薛尚清在她头顶轻轻一笑,一倾身,用整个身体将她包裹住:“那我便做你的炉子好了,以后再不许着凉发烧。”
“我着凉发烧了,一定是你这炉子没火了,不关我的事。”
薛尚清笑,柔声问:“我还不知道,之前你的银子是哪里来的,莫非你又去找尹小七借了?”
“当然没有,他那么穷,我怎么会因为他喜欢尚淑我就老欺负他呢?”沐晞心想自己才没有那么没有公德心。
薛尚清也觉得她不会如此,可除了这样,他实在想不到她还能去哪里弄。
“那你是在哪里弄来的?你身上也没什么可当的东西。”
“我……”沐晞想了想,迂回道:“你先保证,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薛尚清轻轻“嗯”了一声,“我不生气。”说话的语气温和而溢满柔情。他还想说,他当然不会生她的气,他怎么会生她的气呢?
有了他的保证,沐晞这才说道:“我那天不是决定从这儿离开么,所以一早就去找事做,可是很多事我又做不了,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