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姐,全报社就您最有经验了,您想想办法啊!”
黎嘉骏气都不顺了,又想哭又想骂人,她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带个人穿越日军封锁线跑那么远去,滁州在安徽,她现在在上海,这分明是要她跨省啊!
等等!为什么她会去考虑可行性和路线啊!根本没可能啊!
见她不说话,卢燃只能一边忍着眼泪,一边着急的看着她。
旁边忽然传来噗通一声,两人望去,竟然是周一条跪在地上,他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竟然也泪流满面的,他嘶哑道:“黎小姐,如果你们要去,求您带上我。”
“你,你们!”黎嘉骏无语了,跺脚,“周大哥,你凑什么热闹啊!”
“我,我儿子好不容易在上海活下来……他一定要跟着部队走……我就权当他死了,但是……但是想到没人给他收尸……我,我……”周一条说着,泣不成声。
黎嘉骏无语望天,欲哭无泪。
旁边的房间,印刷机卡尺卡尺响着,一份份报纸被印刷出来,等着在天亮时刊发出去。
再过几个小时,全国人都会看到、听到,知道那个消息。
她看着编辑室中这一老一少,简直不敢想象,当面前这缩影被扩大千万倍时,会是怎样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