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猛然惊醒,霍的坐起身来。
旁边的涂晓枫被吓了一跳,也跟着坐起来,摇了摇他的手臂,「洛凡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做了个梦。」洛凡抬手抹掉额上汗珠,回头看了涂晓枫一眼,「你怎么也醒了?」
「做梦然后就醒了。」涂晓枫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可吓人了。」
「你做了什么梦?」洛凡有点意外,涂晓枫看起来挺没心事的样子,竟也会做恶梦?
「我梦到我尿床了,我妈把我尿的被子挂在晒衣杆上,卖门票收钱给大家看……」涂晓枫苦着脸道,「我就在旁边哭,哭了也没人理,二哥和姐姐还笑,我特别着急然后就醒了……」
「……」洛凡。
这个梦还真是够奇葩的。
「你做了什么梦?也是尿炕的梦吗?」涂晓枫眨巴眨巴眼晴问。
「……」洛凡。
被涂晓枫这么一打岔,那些伤感和无助,倒是被衝散了不少。
「妈妈说做恶梦了就摸摸毛,然后就不会变成真的了。」涂晓枫说着跪起身来,伸手在洛凡额头的流海上摸了摸,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摸毛,吓不着……」
幼稚的举动,却让洛凡倍感温暖,暖流顺着涂晓枫小小软软的小手,直直蔓延到心里。
被重视的感觉。
「好没好点?」涂晓枫摸完后问。
「恩,好多了。」洛凡忍着笑道。
「你也给我摸摸毛。」涂晓枫认真的说,好像是非完成不可的任务,将头伸了过去。
洛凡只得学着他的样子,给他也顺了顺毛。
「这下就不会尿床了。」涂晓枫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小样子看得人不由发笑。
二人重新躺下,洛凡伸长手臂把他搂过来。
涂晓枫身体暖烘烘的,搂起来还挺舒服,有这么个小暖炉在身边,洛凡这夜睡的意外蹋实。
他已经很久没睡这样香沉,第二天日上三桿才起床,涂轻语和白莫寒已经离开家去了店里,涂晓枫倒是还在旁边睡着。
枕边留着一张字条,看笔迹该是涂轻语不拘小节的字体,上面写了让他照顾涂晓枫吃早饭,离开时顺便将人送去店里。
洛凡将纸揉成一团丢进纸筒,起身穿衣的动静惊动了涂晓枫。
「唔……洛凡哥你醒啦……」涂晓枫揉着眼睛跟着坐起,看一眼时钟发现都十点钟,「怎么这么晚了,我二哥他们呢?是不是没等我们就走了?」
「恩,他们先去店里面了,我们吃完饭也过去。」
洛凡穿好自己的衣服,倾身过去帮涂晓枫穿衣服。
「抬手。」
涂晓枫跟着洛凡的命令抬起双臂,却在洛凡拽着衣服的碰到腰侧的时候,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啊哈哈痒!」涂晓枫往后缩着乱躲。
洛凡双手将人固定住,「我就轻轻碰一下,有这么痒么?」
「真的痒,洛凡哥你这里没痒痒肉你不知道,不信我挠你痒痒肉一下试试!」涂晓枫捂着腰眼两侧,生怕洛凡再侧手过来瘙痒。
洛凡双手大方摊开,「你来,我身上可没不能碰的地方。」
「怎么可能?」涂晓枫不信,跪着起来过去洛凡身前,手在洛凡身上左戳戳右戳戳。
洛凡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竟然真的不怕痒啊……」涂晓枫一边说着,一边不死心的到处找洛凡的弱点。
可惜到最后也没找到。
反而被洛凡钻了空子,抓过来狠狠挠了一通腰侧。
「唔哈哈……洛凡哥你……太坏!了!我不和你……好了!」涂晓枫笑到彪泪,话也说的断断续续。
「你都不和我好了,那我更得欺负回来了。」洛凡装模作样,实则是觉得涂晓枫有趣。
他童年就是个满怀心事的小孩子,很少像别的孩子一样成群结伙快活玩乐,这还是第一次和人疯起来,觉得很是开心。
涂晓枫哪知洛凡在兴头上,只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边笑边委屈的扁嘴,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唔……你再欺负……我我就要哭了……」
洛凡看他真的要哭的模样,这才住了手,捏了捏涂晓枫的脸蛋,「行了,逗你玩的,小哭包。」
「你才小哭包!」涂晓枫被『蹂躏』了一通也有些小孩子脾气,抓住洛凡伸过来的手,一口咬上去。
这一口咬的没轻没重,洛凡痛得嘶了口气,抽出食指,发现上面留着涂晓枫的一圈牙印。
「……」洛凡。
逗过头了。
深觉自己是活该,洛凡自然不会生涂晓枫的气,将人拉过来哄着,「行了,洛凡哥不好,洛凡哥帮你把裤子穿上,然后请你吃一顿丰盛的早餐哈。」
一起到早餐铺里吃过早点,洛凡将涂晓枫送到涂轻语那儿,带着一圈牙印回了家。
正值寒假,胖子他们不玩游戏的时候也无聊,洛凡一进家门便见胖子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凡哥你怎么才回来,哪野去了,听说昨晚就没回来?包宿去了?」
「没,去朋友家了。」洛凡解释了一句,和胖子一起进门。
客厅里,刘颖和洛青峰都不在。
洛凡这些狐朋狗友,洛青峰从来都看不上,刘颖也只会在洛青峰在的时候,装模作样关怀几句。
虽然有客人,但二人仍不露面的时候居多。
「这不是洛凡么,你居然回来了,我以为会一直住在外面呢!」洛淼从楼上下来,见到洛凡就不忘冷嘲热讽。
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已经学会她母亲阴阳怪气那一套。
洛凡很是厌恶,不屑扬唇回击,「我是我家,野狐狸和野种都能住得,我为什么要不回来?」
「你骂谁是野种野狐狸呢?」洛淼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