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皇陵前的太上长老眯起眼,不客气地道:「王妃,情况紧急,我们没时间顾及你。」简而言之,别添乱了!
他说得不客气,立时便有两位化物境供奉从王辇下来:「无需你们顾及,我们自会护着王妃。」
他们是王朝供奉,只听从中州王与王妃的调度,与七真观无关。
王妃跟着软言相求:「师叔,我知道局面危急,但星儿还在里面。」
此人冷声道:「他乃廉贞星君,便是死在里面,也无话可说。」
「师叔!」
这位太上长老被同门拉了一把,那位道:「王妃想进就进吧。只是,若有危险,还请及时退出。」
「多谢师叔。」
……
还没回到大殿,就听到猛烈的炸裂声,岳灵音差点被甩出去,还好陆明舒及时抓住了她。
过一会儿,周围慢慢稳定下来,之前散去的阴气又涌了出来。
「临时阵眼破了。」陆明舒道,「看来前辈们没有成功。」
「那我们……」
「继续。」
燕无归点点头:「走吧。」
这时殿内,已是一片血腥。
十几位化物境,无一人不带伤,甚至有两个当场被击杀。
中州王的情况很糟,血脉秘法压制,本身反噬极大,就算真的成功,他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王!」魏春秋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族秘术,这么多的前辈,全都拿人皇没有办法,就算他真的拿出七真观的秘宝,又能有多少作用?
这时,他听到门口响起脚步声,扭头去看,却发现陆明舒三人又回来了!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他气恼,「嫌死的人不够多吗?」
看到魏春秋还好端端的,燕无归鬆了口气,总算没有来迟。
「哟,几个小朋友又回来了。」人皇笑吟吟的,他现在越来越像活人了,「怎么,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中州王看到他们,勉强撑起身子,喝道:「星儿,走!」
燕无归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上前将他扶起:「王。」
「还不快走!」中州王不停呕着血,「你母亲……在外面等你!」
「真是感天动地啊!」人皇慢悠悠道,「你们如此,倒显得孤冷酷绝情了。」
「陛下。」中州王仰起头,「小辈无知,还请放他们一条生路!」
人皇饶有兴致:「我若不答应呢?」
中州王的目光黯淡下来。不答应,他们又能如何?实力的绝对压制,他们在人皇面前,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事到如今,他们再想反转太难了。除非洞虚宗师出现,不然,今日在阴山的化物境死个干净,都不一定能镇压下人皇。
中州王长嘆一声,古夏千世的盛世,将毁于一旦。而毁去这一切的人,竟然就是曾经创造它的人,任谁也想不到吧?
陆明舒踏步上前。
「陆姑娘!」魏春秋一惊,想拦下她,却被岳灵音拉了一把。
「等等。」她低声说,「看陆师妹的。」
魏春秋狐疑。
「人皇!」陆明舒已扬声。
人皇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好整以暇:「小姑娘想说什么?看在你这么赏心悦目的份上,孤可以给你个机会。」
「回来!」重伤在身的康老道又气又急。这是什么场合,她不要命了吗?
陆明舒当然要命,正是因为她要命,才站在这里。
「不对。你不是人皇,你究竟是谁?」
人皇哈哈一笑:「有趣的说法,你说孤是谁?」
「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她抬起手,露出掌心的碧血戒指。
人皇笑声一止,还未出手,就听她抢先道:「别动!人皇陛下,这戒指上我抹了秘药,你身上阴气如此浓郁,只要一碰,它就会直接粉碎!」
其他人听她这么说,不禁惊疑。她这是干什么?不过一枚戒指,人皇岂能受制?
然而,出乎他们的意料,人皇竟真的没动了。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她说人皇不是人皇?」
众化物境稀里糊涂,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小姑娘,」人皇终于又开口了,「那照你说,孤是什么东西?」
陆明舒收回碧血戒指,淡淡笑了笑:「我觉得,蛮族的说法挺对的。魔皇,应该叫你魔皇才对!」
「哈哈哈哈!」人皇大笑起来,「有趣,真是有趣!」
「小丫头,你别瞎说!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净一衝她喝道。
小姑娘不知轻重,蛮族叫人皇为魔皇,否定了他的正义性,这说法若是落实,他们成了什么?古夏所有子民又成了什么?
陆明舒却没理会她,继续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那就从头说起好了。」
「我幼时居于门派藏书之处,日日与典籍为伴,书里写的东西,有好多想不明白。比如,古夏的历史自人皇始,人皇之前所谓的历史,只能算是传说,毫无实证。那时我就想,真是奇怪,一个如此完善的文明,竟然像是一夜之间诞生的。后来,我留意到另一件事。」
她道:「我来自九瑶宫,陛下大概没有听过这个门派,不过没关係,这不重要。我们九瑶宫,有一个关于神女的传说。据说许多年前,西川民不聊生,忽有神女降世,化出九瑶山,隔绝了魔兽,方有了今日的安定。对百姓来说,这只是传说,但我们却知道,神女真的存在。我们九瑶宫还保留有神女的遗蹟,以我们推测,这位神女,实是由别的世界而来……」
随着她的讲述,诸位化物境逐渐听入了神。这丫头,好像还真不是胡说……
「阴山崩塌,我随七真观魏宗主入皇陵,知道此间有法阵的存在,而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