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赵毓璟此事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激起顾县府百姓的谋逆之心,届时赵毓璟就是千古罪人。
对于此事赵毓璟心里也有数,作为菏泽皇族唯一的后人,爨奇珥的却不可以动。且不说先前列举的白家三大罪状之中,就说过爨氏乃无辜受牵连,若是在此时对爨奇珥如何,且不说一个顾县府,就是对天下百姓也没有一个交代。
“爨奇珥,入京封王。”
赵毓璟的语气里透露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楚云暖见他如此肯定,顿时若有所思起来。若是从前说起此事,赵毓璟定然会说入京向永乐的请示,而现在他能说的这么干脆,恐怕是料到了天津如今的局面。楚云暖不禁问道,“你和赵毓珏究竟在做什么?”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一点儿都没有收到春熙那边过来详细消息,林宿壁查到的消息只说是天京城大乱,永乐帝卧病在床。
永乐帝的身体状况她比谁都清楚,已经是强弩之末,重病不起她相信,可时机掐得实在是太准了。前脚精武卫和晋阳军才被调离,后脚永乐帝就在宣政殿静养。倘若现在天京城只是由赵毓珏一个人做主,那么大乱是根本就说不上的。只是现在从春熙那里的消息里,言辞十分激烈,只说是天京是如何如何混乱,内里的根本情况却一丁点也打听不出来。
楚云暖只觉得心里异常慌乱,风雨欲来。
很多被她遗忘了的记忆一点一点浮现在脑子里,天京夺嫡之争,跟现在的情形几乎是差不了多少,她当时身在北堂,一心相助司徒衍,根本就不清楚当时大齐朝堂是如何一般变动,现在想要找出其中头绪,竟然如一匹乱麻一样。
楚云暖的嗅觉何其敏锐,赵毓璟就知道骗过她,他说道,“大哥,要趁此机会,称帝!”
“这件事恐怕不容易。”楚云暖心中忧心忡忡,她不是看低着雍王能力,而是如今天京城的皇子们个个都大了,有十分有本事有能力。赵毓璟就算是身为嫡长皇子,但也多年不曾出雍王府,恐怕不足以压制虎视眈眈的诸多皇子和天津贵族。天京城有三公,白国公府倒了,裴家和蒋家所支持的人是裴德妃所出的三皇子,太师父武家投靠了赵毓泓。三藩之中北堂兵反,南堂名存实亡,只剩下一个燕王。四皇子哪怕表现得再也没有野心,可燕王也会支持他去争夺那个位置,永乐帝一倒,各方势力便会跳出来,如同豺狼虎豹一般啃食着权力,以望最后能荣登大宝。
他们所说的天京大乱,应该说的就是此事。
只不过楚云暖依旧觉得很惊讶,她记得赵毓珏似乎是说过,他不想他在位时候替他的母后平凡冤屈,他要在永乐帝在位时期让永乐帝亲口承认他当年的错误。这时永乐帝的罪己诏根本就没有下来,天京城怎么就陷入争斗之中。
“顾州传了消息,天京城异变,恐怕雍王压制不住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皇子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京?”楚云暖十分担心在天京城的弟弟。云扬太小,从未经过风浪,她怕这一次的争斗会将云扬牵扯其中,而他又被哪个皇子给拉入自己的阵营。
赵毓璟相信雍王的能力,“大哥会有办法,那些兄弟想扳倒他,可不容易。”
楚云暖倒是没有赵毓璟这样乐观,再凶猛的老虎那也有打盹的时候,虽说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可总归能叫人出点血。
赵毓璟伸手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我知道你担心云扬,可我们不能回去,至少不了现在还不能回去。精武卫是父皇的亲信,金翔此人三代都受父皇恩惠,此人最是愚忠。一旦精武卫回京,金翔察觉到宫中变化,他便会第一时间冲入皇宫,将父皇保护起来,那时候,大哥想要成事,不容易了。”
天家之中父子亲情薄弱,赵毓璟幼年时期几乎是受尽所有人的冷眼,他对永乐的没有一丁点儿孺慕之情,这楚云暖都知道,可是她有时候却不能接受赵毓璟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决定了他父皇未来的生死。她知道,她这是把私人情绪带入,因为在天京时候游乐的对她,虽然也有试探,但却是真真正正的好。
她一时怔住住,竟无话可说。
永乐帝对于儿子都是薄情的,他仅有的慈父之情给了赵毓宸,唯一的温和给了她,而其他皇子再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她真的理解,然而有时候却忍不住用自己很主观的印象去揣测,就像她还在南堂时没有见永乐帝一样,他心中就已经认定了永乐帝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帝王,所以他每每对他算伎良多。而入了天京之后,永乐帝待她温和,她却也渐渐放下了曾经的那些针对,尤其是在知晓永乐帝这么多年如此偏激,都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更是可怜起这个老人。
然而站在赵毓璟他们的角度呢?
这是他们的父亲,是他们的君主,也是纵容白皇后杀了他们母后的幕后推手!
此时此刻,楚云暖竟然觉得无话可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而这是夏妆从外面进来了,她在楚云耳边轻声耳语,“家主……”
楚云暖轻声笑了,回头对的赵毓璟说道,“现在就算是咱们想离开江源,这也走不了了。”
“怎么说?”赵毓璟抬头问道,楚云暖的消息可比他灵通。
楚云暖神色间莫名的凝重,“魏王世子,赵括,亲自带了人在五里之外堵住了通往天京的道路,他带的人——”楚云暖顿了顿,“是精武卫!”
赵毓璟神色顿时一肃,他早年就听说过一个消息过关于父皇不杀魏王的原因。魏王当年颇得先帝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