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陆程:「光明双生果。」
季微瞳孔一缩,「熟了?」
陆程点点头。
季微看向外面院子里的阿福,面上闪过犹豫之色。「试一试?」
陆程说:「阿福会很痛苦。因为这颗果子,会重组阿福的血肉。」重组血肉,相当于是抽筋换骨,成年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小孩子?
季微闻言,当场变了脸色。
陆程的声音,又在她的耳旁响起:「但是,她总要经受这一劫。痛苦一次,便是重生。然然,我们得狠一些。」
季微捏紧了拳头。
她看着笑容憨厚可爱的阿福,心里特别难受。她当然盼望着阿福能早些看见这个世界,可她又舍不得阿福痛苦。
如果可以,季微希望痛苦能够转嫁到她的身上。
陆程想了想,说:「这样,我去叫医婆,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减轻阿福的痛苦。」
「好。」
陆程立马派人去请医婆,医婆来了,听说了陆程他们的为难,她也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这是阿福自己必须经历的痛苦,族长,恕老妪无能为力。」
闻言,季微心里最后一根侥倖稻草也断了。
易久久午睡起来的时候,陆程正准备给阿福服用果子。易久久听季微说了这果子的副作用,也有些担忧。
阿福能承受住么?
陆程抱起阿福,告诉阿福:「阿福,等会儿爸爸要餵你吃一颗果子,很甜,很好吃,但是吃了之后,你会很痛...」
阿福立马问:「多痛?」
陆程心里一痛,他说:「很痛。」
阿福赶紧摇头,嘟着嘴说:「那我不吃了。」
陆程立马沉下脸来,他语气强硬,「不行,你必须吃!」
「为什么?」阿福歪着头,一脸不开心,「会痛,不吃,傻子才吃。」
季微这时握住阿福的一隻手,对阿福说:「阿福,虽然吃了这颗果子你会痛,但痛苦结束之后,你的眼睛,可以看见东西。」
阿福长大了嘴巴。
「能看见东西?」
「是。」
阿福又有些心动。
她一双手扭成了麻花。
她想要看见东西,想要看见爸爸跟妈妈,还有久久,灵鹤伯伯...
阿福噘着嘴说:「那我吃嘛。」
陆程见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阿福,爸爸跟你保证,这次过后,你以后再也不会受一点苦了。」
阿福抱着陆程的一隻手臂,她问:「痛的时候,你们能抱着我么?」
「当然可以。」
阿福紧紧地捏着陆程和季微的手臂,她说:「我吃!」
医婆捧着玉盘,用一把玉刀将果子切开,用一把玉勺餵给阿福。阿福吃了一口,就哇地叫了一声。
听她叫,季微跟陆程心里同时一紧。「是不是开始痛了?」
阿福说:「好好吃!」
季微他们:「...」
易久久拍拍阿福的小脑袋,对她说:「既然好吃,那就乖乖地把它们都吃了,好不好?」
阿福:「好,听久久话!」
阿福用一分多钟的时间,把那颗光明双生果吃了。
吃完了果子,她并没有任何不适。
一屋子都在等阿福做出反应,结果阿福揉了揉肚子,说:「好饱,肚子饱饱的,要走。」阿福推开季微跟陆程的手,自己下了地,慢慢地走到了草地上,在草地上奔跑。
陆程也没有真的看见过有人服用光明双生果,不清楚阿福这种情况,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问医婆:「怎么阿福看上去,不像是难受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医婆皱起眉头,「可能,果实要产生效果,需要静等一会儿。」
医婆这话刚说完,刚还在咯咯笑的阿福,突然倒地。阿福捧着自己的肚子,难受的叫了起来,「爸爸,刚痛啊!」
她的肚子里,好像有一把刀在搅动她的五臟六腑。
阿福疼得在地上打滚,后来打滚都没有力气,就那样跪在地上,撅着屁股,惊叫嚎啕。「好痛啊,爸爸,我好痛。」
陆程赶紧把阿福抱在怀里。
「阿福,爸爸在。」
阿福疼得脸都白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季微当场落泪,她跟陆程一起抱住阿福,一边哭一边安慰阿福:「阿福,妈妈跟爸爸都抱着你,阿福坚强些,再撑一会儿就不痛了。」
「阿福,你很快就能睁开眼睛看到我们了。」
「阿福,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阿福哭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躺在陆程的怀里,身子抽搐个不停,眼睛不停地往下淌泪。她的身体烫得很厉害,像是被开水煮过一样。
季微被阿福的样子给吓到了,她无助地看着医婆,问她:「医婆婆,阿福这样没事吗?」
医婆说:「我也不知道,你们多跟她加油打气,让她撑着,可别晕了过去。」
闻言,季微跟陆程轮换着跟阿福说话。
阿福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竟像是睡着了一样,陆程知道阿福快撑不下去了,他心乱如麻,又怕又懊恼。
早知道阿福会这样痛苦,那果汁就不给她吃了。
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易久久发现阿福的情况很不好,她的意识越来越弱了,易久久也着急。他想到什么,忽然大声地说:「阿福,吃冰激凌咯!」
阿福哼了一声。
陆程一愣,忙跟易久久说:「你继续。」
易久久慌乱地点了点头,又朝阿福喊道:「草莓味的冰激凌啊,一大碗哦,都给阿福吃!阿福你坚强些,等你醒了,我还给你买棒棒糖!大熊饼干!还有你最喜欢吃的鸡腿!」
阿福听着那些熟悉的美食名字,竟然硬生生地撑了下来。
大概痛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