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只有用另一个孩子的安危来试图说服她。
他说的道理,她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是——「至少,到四个月的时候再讨论要不要减胎好吗?」现在,在还有余地的情况下,她想要尝试保胎。
「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四个月,是吗?」他的声音冷了冷,目光直视着她。
她抿了抿唇瓣,很是肯定的回到,「是。」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慢慢的鬆开了她的手,不再言语。
「离野,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好吗?」她恳求道。
他背过身子,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两个月,也许只是很短的时间,但是对他来说,却是一个等不起的时间。
————
段蔓语半夜醒来的时候,周离野并不在她身边,她坐起身子,打开了等,看看时间,这会儿已经是凌晨1点了。
之前他明明是和她一起睡的啊,这么晚了,他人呢?
她疑惑的下了床,浴室这边灯并没有亮,他没在浴室,会在哪里?她走出卧室,在走廊处看到了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了灯光。
他在书房!
段蔓语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段蔓语轻轻的推开了门,只看到周离野正站在窗边打着电话,「手术的时间确定一下,最好儘快,就这几天里……」
蓦地,像是注意到了异样,他的目光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在看到她之后,脸上闪过了一抹不自然,随即,似有些迴避的对着手机的另一头道,「好了,就这样吧。」说完,便匆匆结束了通话。
一种猜测,自段蔓语的心头升了起来,「你电话里的手术……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认识的人要动一个小手术,托我帮忙找个医生而已。」他道,走上前拉着她的手,「怎么醒来了?我陪你回去睡吧,半夜天冷,你下床的时候要记得披一件衣服,你看,你现在手都冷着呢。」
他说着,动作轻柔的搓着她的手,试图让她的手可以暖和起来。
她定定的看着他,他此刻的神情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可是心中的那份不安,却在变得越来越强烈。
真的只是认识的人托他帮忙吗?他口中的手术,只是别人的小手术吗?
「那个托你帮忙的人是谁?要动的是什么样的小手术?你把对方的联繫方式告诉我。」她突兀地道。
他的身子一僵,抬眼看着她,「你不信我?」
「我只是想要……求证一下。」她也希望是她想多了。
「别多想了,好了,乖,去睡了,你现在的身体不宜熬夜。」他道,拉着她的手走出了书房。
「离野,你会让我把孩子留下来吗?」她停住了脚步问道。
「不会。」这是他给她的回答。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做减胎手术?这几天吗?」她道,「你知道吗?你至少该把骗我的理由想得更好一点,如果只是你认识的一个人要动个小手术,你不至于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联繫手术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