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宁允正看着她,脸上露着迷人的笑容。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划动。
想到昨晚的事,景惜的脸一下子红了。掀开被子一看,里面的春。光更是让她一下子钻到被子里,只露出头发。
“惜儿,快出来,别闷坏了。”
宁允伸手进去捞她,却被她甩开,随后冒出头,狠狠的盯着他,“干嘛昨晚不把衣服给我穿上?”
“不穿衣服抱着舒服。难道你不觉得你昨晚睡得很舒服吗?”
他微微一愣,随即笑看着她。眼里却带着戏谑。
景惜这发现他也是光着的,不得不说,‘坦诚相见’确实是睡得舒服一些。只有嘟着嘴,掀开被子裹住自己的身子,下了床去拿衣服。
在床上全身没有遮挡完全赤条着身子的宁允错愕加无奈的看着那个把被子裹走的女人。心里感叹:你不整我心里是欠得慌吧!
景惜突然回头,见他苦着一张脸,还有那完美的身材,挑了一下眉,坏笑着从上而下打量,赞美道:“身材真是不错!”
宁允真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却毫不避忌的从床上下来,拿起一旁的衣服利索的穿在身上。一会儿要是宫女进来看到他们这副样子,那可不好。
待二人穿着完毕后,景惜坐在镜子前,唤来紫絮。
“小姐。”
今儿个的紫絮很小心翼翼,恭敬的走到景惜旁边,福了福身,又对坐在一旁的宁允福了福身,却不敢看宁允那一双犀利的眼睛。
景惜从铜镜中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帮我梳头。”
好久紫絮不曾为她梳头,以前若云在的时候,是若云,若云走了,是宫女,她不知道这次,景惜为什么会突然让她梳头?但还是拿起梳子,轻柔的梳着景惜那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
看着她温顺的样子,景惜心中却有些不舍,如果她如若云一样那么单纯善良,或许,也会待她如亲妹妹一样。事与愿违,她不是。
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将她放开,或许,再次见面的时候,没这么尴尬。
“紫絮,你跟在我身边差不多半年了吧。”
突然,景惜说出了这句话。
紫絮手一顿,看着铜镜中的女子,继续梳着她的发,“嗯。”
“半年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你年纪也小,留在我身边实在是有些不忍。不如,你回丞相府吧。”
拿起一只镶了珍珠的珠饰把玩着,眼睛却没放过她的表情。
只见紫絮愣了一下,立刻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竟有些哽咽:“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她没说自己哪里不对,哪里不好,哪里做错,而只是求景惜不要赶走她。不得不说,她是个聪明的女子。
“我意已决,一会儿我会请庄公公派你送你回相府。如果你不愿再回相府,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你大可在外做点小生意,也不必再为奴为婢。”
景惜也没有过多的言辞,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来安慰她,要她走,这是早就决定的事情,只是现在才说出来而已。
宁允想来是没有料到景惜会让紫絮走,毕竟昨晚她还放过紫絮,以为就会这么算了。现在又突然赶走紫絮,这倒让他有些意外。这个女人做事,总是让人摸不着东北。
见她如此决绝,紫絮也不再求情,抬起头的时候,眼里泛着泪光。让人看了觉得很委屈,很可怜,要是别人看到,或许会不忍心。
但是景惜却视若无睹,这个小女人,演技很好。
“小姐既以决定,奴婢想来是怎么求也挽回不了小姐的心意。看来,奴婢是没那个福份伴小姐左右。奴婢听从小姐的安排,奴婢会找一方容身之所,待他日有缘再见小姐之时,再叩谢小姐的美意。”
一个丫鬟,若是得主子放离身边,结束了为奴为婢的日子,确实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她这么选择也是情理之中。
景惜终于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这具小小的身体里,却藏着无限大的力量与智慧。
“你能这么想就好。女人一辈子有很多选择,女人也可以独立。你是个聪明的,应该知道怎么样的选择才是有益有利的,做人奴婢,又岂有自己做主来得舒服,安稳。”
言外之意,是希望她不要再听命于他人,做坏事。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得进去。景惜言尽于此,伸手扶起紫絮,“起来吧,为我梳最后一个发。”
紫絮看着她扶着自己的手,慢慢站起来,继续拿起梳子再次替她梳了最后一个朝云近香髻,当把最后一支珠钗插到发上,紫絮的泪也划落下来。
她此翻模样,竟让景惜有些看不明白了,是舍不得吗?还是装出来的?不过,决定了的事,就绝不后悔。
仪容打理好了,宫女也布置了早膳,用过之后,三人便一同去了龙栖殿,看望皇帝是一事,另一事便是请庄镜将紫絮送出宫去。
紫絮临走时,泪没有止住,拿着景惜给的银子,跪在她和宁允面前,“谢王爷王妃!”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称呼景惜,她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由动心。不知情的人认为王妃怎么会放这么一个懂事忠心的丫鬟离开,难道是王妃容不得她?
庄镜派了个太监送走紫絮,紫絮走时深深的看了一眼景惜,或者她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宁允。最后才跟在太监后面,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你怎么突然这么决定?这岂不是放虎归山?”
宁允不明白她的所作所为,顿时觉得,他看不透这个女人。
景惜见已经看不到紫絮,才对宁允微微一笑,“你该换个思路,这不叫放虎归山,这或许叫欲擒故纵。相信不久,我们还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