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想做太子妃吗?这两三个月你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我从睡梦中醒来时,周茂侧着身子卧在我的身旁。
“你还知道我睡不好?”
我想咬死他,而且很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掐死他。
心底的怨气难以消除,拉过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两口。
“这么多年,你这爱咬人的毛病还改不了。”
忍着疼,不敢叫出声的周茂伸手来掐我大腿内。
“这儿不是白马寺的客房,当心叫外面的婢女发现。”我忙松开嘴,双手按住他的手。
“我们现在是夫妻了,躲在房里做什么,他们都管不着。”他笑着就势翻身压在我身上。
夏日的里衣很薄,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微微发烫的肌肤。我又想起了金良娣扁圆又大的肚子。
“金良娣就快要生产了,你应该多去陪陪她。”我推开周茂,坐起身来整理好自己已经散开的里衣说。忽然一丝丝疼从身下传来。才想起来,这还是大婚后,我们第一次同房。
“是不是又弄疼你了。”
周茂觉察到我的异样,伸手来摸我的小腹。
“没有。”我忍着说,同时推开了他的手。
他看着我,好像要说什么,和软的面色逐渐冷若冰霜。
“你乖乖听话,或许有天我能找机会把你送走。”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
又是这句话,我强忍着咬死他的冲动下床去梳妆。
骗子,大骗子,就能欺负我的大骗子。
用这句话骗了我多少年。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笔墨纸砚之间忙碌,写了半天才发觉自己写了好多个“骗子”。
半日的时光就这样耗费掉了,还有很多课业要做。只好重新铺上纸,认真地抄书。
晌午,周茂回来休息,我没理他。
他才刚坐下,谢良娣身边的婢女月如就来说小世子又哭又闹不肯睡觉,想父亲了。
“我陪父皇逛了半天,这会儿累了。你去叫奶娘把小世子抱过来吧!”
才刚换上家常衣服的周茂说。
谢良娣的婢女月如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表示:小世子抱来被太子妃害死了可怎么办?
“去抱来。”
今天的确很累的周茂不耐烦了。
他这个人就有这个毛病,脾气阴晴不定,不好相处。
月如看自己请不动了,转身回去。
不多时,谢良娣亲自抱着啼哭的小世子来了。婢女没说谎,小世子抱来的时候,哭得浑身通红,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殿下快看看吧!妾真是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
谢良娣哭着将小世子送到周茂的怀里。
那孩子啼哭不止,周茂也哄不好。
跟着的乳母和教养嬷嬷在一旁道:“小世子非同凡人,每日子午时都会啼哭不止。”
“孩子哭成这样,你们还能说出奉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