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死地的还是她。”
莫千禾松了一口气,难得说了一句符合她年纪的话,“你想得不到的事情多得是,比她可怕的人心也多得是。”
千烟转头看着她,一瞬不瞬的。
莫千禾知道她在诧异什么,也没多做解释,而是直接起身带着她们走了出去,去找了医生。
随后,温南才匆匆推门走了进来,正好对上千烟的目光。
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被子搭在腰间,小脸上满是苍白,只有唇上恢复了些血色,灵动的双眸这时候也消寂了许多,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迷迷糊糊的。
看着千烟这副模样,温南的心头一动,大步走过来坐在了她面前。
“感觉怎么样?”
男人的眉头紧锁,眼里有着关切,也明显的看得出来倦容。
“你……是谁?”
千烟怔怔的看着他,满眼的迷茫,声音软软的像只小奶猫,却让温南的世界里响起了一道惊雷。
男人搭在床上的手猛地攥紧,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种紧张和心悸的感觉怎么都忽略不掉。
她受伤了,然后……忘了他?
温南的心脏像是被数万根针在穿刺着,细细密密的疼,眼睛却没有放过她,试图想从那个女人的双眸中渗透,进入她心底。
看见温南满是隐忍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话想说想问,都在尽力的憋着,千烟才咧着嘴笑了起来,有种病态的美。
“跟你开个玩笑。”千烟冲他眨了眨眼,“我脑子好好的,人也没事。”
“……”
温南快被这女人气死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脑回路,自己醒过来了之后什么都不问,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
男人的脸又沉了几分,阴云密布的像是能掐死她似的。
千烟撇了撇嘴,心虚的垂下了头,“看你精神不太好,想让你放松一下嘛。”
精神能好才有鬼了。
这两天温南就没离开过医院,外面都已经闹翻了天了,就算那天晚上他来的时候遇上的那些记者没把什么消息给放出去,也总有路人说闲话的。
一传十十传百,谁都知道了温南在仁华医院,衣不解带的陪了千烟两天。
毕竟谁都没看到他出去过。
事实也没有差的太多,温南几乎都是在病房里处理的公事,这次过来的工作也不算多,加上外面的守着的记者实在是太多了,他也懒得再出去打照面。
更何况,千烟还昏迷着,他也不放心离开,连觉都睡不好。
结果这女人——
“温先生……”
千烟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扁着嘴委屈巴巴的,软着声音叫着他的名字,“阿南。”
“不好笑。”温南抿了抿唇,声音很低,“这种玩笑,别瞎开。”
“好!”千烟老老实实的,“我以后绝对不乱说话了。”
“……”
“你这两天都在这里吗?”千烟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嗯。”
温南淡淡的应着,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没有什么后遗症并发症,醒了就好。
男人漫不经心的样子,千烟的心跳猛地加了速,是一种窃喜的心情。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温南凑近了她,温声问着,眉目间都好像有着柔情。
“疼。”千烟撇了撇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全身都疼。”
温南拧着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有些阴鸷。
千烟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的是那种惊心动魄的好看,就算是精神倦怠,也总是能让人移不开眼。
她偏着头靠在了温南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贪婪的样子,用力到自己想哭。
果然这一年都不太平顺,什么事情都堆积着发生了,她走上了自己想要的道路,也差点丧命于此。
动了心不能说,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两个胸膛,心与心终究还是平行的。
好在醒来的时候这个男人还在,她还能伸出手去抱一抱,怀中那种温暖的感觉,才能让她彻底的踏实和心安。
“别乱动。”温南垂眸看着她,自己却往前靠了靠,弯着手臂把人圈在了怀里。
“没乱动。”千烟哼哼了一声,仰着头吻了吻男人的下巴,像是在撒着娇一样,“抱着你才踏实一点。”
“……”
“我都以为我自己肯定死了。”千烟在他怀里叹了口气,“还以为醒不过来了呢,本来只是演跳楼,没想到成了真跳楼,那也太惨了。”
温南的心都颤了一下,薄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别胡说,不会的。”
千烟靠在他的胸口,眼帘一垂,忽然就低落了两滴泪珠,落在床单上成了小小的两团水渍。
她的手挪过去遮了起来,垂着眼帘调整着自己的心绪。
她是真的害怕了,怕她一生就结束于此,甚至在闭上眼睛之前都没能告诉温南一声自己的感情。
那种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千烟自己都说不清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到温南就变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说好要压抑下去的感情,在某一刻又爆发的特别厉害,想让自己重新压回去埋藏起来,都觉得很困难。
……
网上沸腾了一片。
都说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尤其是这几个月,什么新闻都是闹得轰轰烈烈的。
郑兴导演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严厉,口碑也是出了名的好,从来不掺和什么浑水和八卦的,头一次在微博上发了消息,直说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用秦怡这个人,不管是大制作还是微电影。
一瞬间,炸开了锅,尤其是加上千烟还出了事这件事情。
这无疑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千烟出事是秦怡干的,或许是出于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