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自然就来了,你和你的才女们先等着。」
让她等!
窦华浓倏地下站了起来:「洛三娘好大的胆子,凭什么要我等?」
「我们姑娘说,你是当朝权臣之女,我们姑娘乃是当朝重臣之女,身份相当,怎就有差别了。我们姑娘还说,请你稍等,其实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比试之前,我们姑娘可有几个问题要问,窦姑娘还是想想如何应答,若是答得不好,她一不高兴就不比了。」
凭什么?
以前的那些江南女子,谁有这等条件,让她等待,还说要问几个问题让她回答。
窦华浓气得不轻。
洛俪故意气对方,是要对方乱了分寸,再说要问几个问题,更是会怒上加恼。
四才女上了擂台,各寻了位置坐下,琴才女跟前放着一张琴,棋才女面前摆着一个棋盘,书才女、画才女则备好了纸笔墨砚。
洛俪还躺在小榻上,悠閒自如地吃瓜籽。
素纨回话道:「姑娘,窦姑娘气得不轻。」
洛俪道:「她气得越凶越好,回头我过去再补几刀。」
郑小妹初是不明白,听她一说话,就知她是玩心理战术。
又过了大约半炷香,窦华浓大喝道:「今儿到底比不比了,再不比就视作认输,山长呢,天下第一恶女还比不比了?」
不远处,洛俪戴着一顶纱帷帽,翩然而至,身后跟着梅班的女学子,整齐地站成两侧,她的身后又跟着素纨。
「窦姑娘,你自称第二,我怎敢称第一,三娘最多第三。」
洛俪看到前世的仇人,今生又遇上了,彼时她十三,她十岁,就在这一方擂台之上,盛装的窦华浓,打扮得像个花孔雀,自以为尊贵不凡。
窦华浓得意地抬抬下颌,「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这么说,姑娘自称比我排名靠前?」
「那是自然。」
洛俪当即朗声道:「大家都听到了,窦姑娘自认她是第一恶女,我乃第三恶女。」
立时,擂台一片轰笑。
窦华浓咬着下唇,「你……你这个恶女。」
「惭愧惭愧,技不如姑娘,这是窦姑娘先前认了的。」她上了擂台,在另一个空中的位置上坐下,「窦姑娘,本姑娘今儿先声明,如果她们四位来历不清白,又或是身份有疑,我拒绝与她们对战。所以,窦姑娘最好能证明,她们是尊贵的官宦之女、或名门之后、或书香贵女,否则,我会以为,窦氏派是故意用那种见不得光的卑贱货色来羞辱我江南贵女。」
此言一出,窦华浓怒火乱窜。
琴棋书画四人的来历,没人比她更清楚。
以前都没有质疑过身份,缘何洛俪一上来就说这样犀厉的话。
「洛三娘,堂堂洛子的孙女,莫非要因技不如人就出言不训,羞辱我皇城贵女?」窦华浓大声喝斥。
洛俪举止优雅,抿了口案上的茶水,「非我羞辱,而是我观这四位姑娘,浑身的气度风华与我们江南贵女炯异,瞅上去,怎么越发与我家府上的歌舞伎人相差无二。」
擂台下,立有夫子先生议论起来。
更有围观的各家太太奶奶跟着附和。
「我怎觉得那四女子不对劲,被洛三娘一说,还真是带着一股子风尘气息,一身的妖媚气。」
「对,对!你看那边来瞧热闹的琼林书院学子,一个个被迷得五晕六道,正经的贵女谁会做这事。」
更有的人细细对比、观察,发现四女个个或多或少都带了一股轻浮气息。
窦华浓扫过四人,气得胸口起伏,她得扳回一局,不能认输,明明让府里教导过的,怎的还被人瞧出端倪,看出不妥的,却是洛子孙女,比自己还年幼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