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太太、西亭、西月早不是西北时候的样子,来了皇城,见了识面,心思活泛了,就连西月也被亲家母挑唆着要攀高枝……」
以前在西北,余西亭那会镇日盘算家业的事,可现在就会了,一门心思想挑唆着父母把余西城一家赶回孟家。
余老爷是读过书的,顾忌着面子一直不应,可经不住时间一长会转变心思。
孟太太只不提入赘的事,等着余家拿定主意时才开口说话。
女儿是自己的,孙儿也是自己的,若能留在自己身边,她也多个依靠,但现下没名没分的,她可以收留女儿,却不能让女婿跟过来。现在跟过来了,往后要回余家,说不得就难了,且跟过来又没个说法,这可不行。
母女俩在主院住下,想着明儿再收拾东、西两处的院子出来。
次日孟氏正忙着收拾东院。
余西月领着丫头寻过来了,看着这院子,双眸放光,家里二千两银子买了个二进四合院,挤巴巴的,连个花园子都没有,可这里却是像模像样,再看这里连家具都有,心里越发不平了,别说六千两,就是七千两也划得来。
余西月寻到东院,「嫂嫂,娘说让你去洛府寻洛三娘,余家还得再置一份家业,早前置的要给我做嫁妆。」
孟氏懒懒地道:「你不是瞧见了,我正忙着呢。」
余西月恼道:「孟家的家业置好了,我们家还没着落呢,嫂嫂连自家的事都不上心,你自己和娘说,我可是把话递到了。」
孟氏轻嘆一声,「成,我随你走一趟洛府。」
姑嫂一人乘着马车到洛府,与门婆子一打听,门婆子道:「三姑娘在御书房修书,若是回来得早,未时能归家,若是晚些,能赶上家里的暮食。」
现在还是上午呢。
余西月笑道:「四姑娘在家么?」
「四姑娘在女学,今年腊月要辞学,太太让她多用些心,近来不招待同窗、好友了。不过重阳节时,府里要办谢恩宴。」
孟氏好奇地问道:「谢恩宴?」
门婆子得意地道:「我们三姑娘在御书房修书,又与梁候爷一道寻着窦家宝库,圣颜大悦,封赏三姑娘做倾城郡主,四姑娘做了灵雪乡君,皇恩浩荡,府里要办谢恩庆宴。」
余西月眼冒星星,三姑娘立了功四姑娘都被封赏了,真是太风光了。「劳嬷嬷与四姑娘提点一下,余家姑娘也是她朋友,还劳她届时也给我下份帖子。」
门婆子睨了一眼,这是谁啊,她都不认得,自荐是朋友,天晓得是不是朋友呢。
有门丁来寻门婆子,她转身离去。
孟氏道:「三姑娘还没回来呢。」
余西月道:「我随嫂嫂回孟家,待到了未时再来。」
待未时再来,洛俪是回来了,说是要去窜门访亲友,带着素缱姐妹出的门。
余西月不无遗憾。
洛俪此刻在竹林深处的草庐里,马车就停在林间,与沐子轩弹琴吹笛。
长相思、永相忆……
琴音缠绵,笛声清悠,相融一体,宛似人间仙乐。
素缱姐妹与书僮听得如痴如醉。
弹了两曲,洛俪将琴放回琴盒。
两人对奕,两人又一道习字绘画。
沐子轩道:「现下是秋天,我今晨令书僮寻了些藕种在芦苇潭,也许明年就能长出荷花来。」
洛俪道:「芦苇潭无主?」
「是皇家的。这竹林是,芦苇潭也是,曾有人在竹林买一块地建宅子,被朝廷给拒了,说这一片地是入了皇家产业簿子的,就算是官府也没权转卖。」
难怪呢,这片竹林可不小,少说也有百余亩,再有那片芦苇潭得有二百亩了。
沐子轩道:「我派府中下人采竹叶,准备製成熏香。」
洛俪问:「几时制?」
「今晚就制。」
洛俪道:「我站在旁边帮忙罢,今晚不回家,就陪你一道制熏香。」
沐子轩迟疑道:「你不回家,家里人……」肯定会担心她的。
夜不返家,到底说不过去。
洛俪笑道:「我夜里偷溜出来。」
沐子轩笑。
洛俪带着素缱落夜才回家,到家里时,素纱已经在二门上看了两回。
孟氏等不到洛俪,知衙门的官员早就离衙,想买也没得法子。
素纱道:「姑娘今儿不在,余奶奶与余姑娘登门寻了四回。」
洛俪问道:「有要事?」
「余家想请姑娘帮忙置份家业,说要孟家那样的宅子、店铺和田庄。」
「让她们自己去官府。」
余老爷带着两个儿子去过了,去府衙置家业的人很多,有小户人家,亦有外地来的客商,还有大户人家的婆子。有门道的带着熟人同来,府衙的官员就热情地接待;没门道在外头立上一天,也没个人问一声。
余老爷想去问,就会被后头的人吆喝:「你到底买不买,买就排队,一会儿走来走去,还让不让我们后头的人买。」
同样一处宅子,有关係的要价四千两,没关係的就要五千两,都是一分不少的,可见关係极重要。
余老爷排到天黑,也没轮上他,着实他来得太晚,而明日是九月初三,皇城官衙的人要去菜市口看斩头杀人。朝廷下了公文,要皇城官员无论官位高低,上至杨丞相,下至九品小吏,全要去观刑。
余老爷父子排了大半日,没轮到自己,就被告知:「二更天,衙门散衙下钥了,各位后日再来,过了后日,就到菜市口竞买。」
余老爷看看长龙队伍,正好到自己头上,人家不办差了,气得不轻。
后面的人道:「下次得来早些,自己买还能挑好的,到菜市拍买时,就不一定买得上称心的。」
许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