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巨大的绿色树木前。
此木通体呈现透明胶质的形态,但每一处,每一个细节又那么真实,无论是树皮的皱折,还是叶片的晃动,甚或汁液在树木脉络内的流动……四周一望无垠无边无际空旷悠远,连一丝声音也无,天地间只剩下江离,树,和绿。
江离抬眼看看四周,虽身处这么一个诡异之极的环境内,他却没有一丝恐惧和疑惑,心中一片宁和平静,似乎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江离走前几步轻抚树身,触手处温暖柔和,好像这树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动物。用力按了按,树身应手下陷,江离再加一把劲,奇事出现了。
随着手臂的深入江离竟渐渐被此树吸向体内,然而他脸上却没有丝毫讶意,神色平静,成竹在胸,似乎早已捕捉到什么。随着整个人进入树身,江离意识又再渐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外来的神秘力量进入他的脑部。这股力量象山一样雄大,又如水一般平和,它如有意识的触手般探察着原虎身体每一处器官,每一个细胞,在它的触碰下,江离感觉自己化为亿万般分解开来。
倏地,这股力量在江离体内加速流动起来,就如平静的溪水变成了湍急的大江。
它以不可思议的高速流遍江离身体每一个部分,一遍又一遍,越来越快。江离感觉这股力量似乎要将自己撑爆一般,急速的流动刮得全身说不出的疼痛,忍不住高声大叫起来。
就在这快要将他吞灭的力量中江离意识开始消失,一点点,一点点的向无边的黑暗中沉没下去。就在此时,一点清凉在他脑中忽现,如花朵般慢慢绽开迅速袭过全身,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江离痛苦的呻吟一声睁开眼,那棵巨木已然不见,只剩自己立在这无边无际的旷野中。
刚才的一切现在清晰可忆,与先时不同,江离这时有一种充实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如一个饿了许久的人吃过一顿饱饭,虽然“饱”的感觉说不清,但本人却明白,自己与饿极时已有天渊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