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头回见孟氏,两人都不好照面。
若音身为福晋,意思意思地道:「这个是孟氏,开封巡抚的家的嫡千金,如今是府里的格格,往后是自家姐妹,都照拂一下。」
语音刚落,孟氏就朝李氏几个行了礼:「妹妹初来乍到,还请姐姐们多多关照。」
「啧啧啧,巡抚家的嫡千金啊......」李氏掩嘴偷笑。
能被直接带回来的,想来就是已经侍寝过了的。
本来她还以为,是哪个爬床的狗奴才。
到不曾想,人家大有来头。
钮钴禄氏朝孟氏浅浅一笑,道:「谈不上关照,往后都是一家人,大家都互相帮衬。」
大概是钮钴禄氏和孟氏合的来,两人相视一笑,眼里全是柔柔的甜美。
瞧着倒是一副后院和谐的模样。
这时,四爷直接抬脚进府了。
若音也就抬脚,跟着进了府里。
这一连外出几个月,许久没见到弘毅了呢。
所以,她直接朝前院奔去。
等她到了前院的偏房,就见四爷已经在那儿了。
屋子里,有谢嬷嬷、弘毅、还有弘昐。
弘昐穿着一身墨色的小锦袍。
弘毅则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锦袍。
四爷谁都没抱,只是坐在屋里的圈椅上,看着他们两个坐在羊毛地毯上玩耍。
若音朝四爷行礼后,就走到了弘毅跟前,「壮壮,看看谁来啦。」
弘毅一听这个声音,本来还玩得入迷的他,小身板立马就抖了一下。
并抬头看了一眼若音。
下一秒,他就扔下手里的玩具,朝若音扑了过去。
那双天真纯净的眸子,就跟见到了宝似得,高兴得弯成了月牙儿,还露出洁白的乳牙,软糯可萌。
不过,他在走到若音跟前时,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得。
突然跪下,朝若音行礼。
嘴上还糯糯地道:「请额娘大安。」
四爷那张严父的冰块脸,也在看到这一幕后,逐渐放鬆。
若音看着叩首的弘毅,一双小手还迭着放在地上。
她心中莫名的一酸,淡淡道:「起吧。」
「谢额娘。」弘毅糯糯地开了口,在奴才的搀扶下起来了。
这会子,若音哪里还忍得住,抱着他就在一旁的圈椅坐下,又在弘毅的脸蛋上亲了亲。
「额娘的壮壮当真是长大了呢。」
「嘻嘻。」弘毅一脸灿笑。
看到这一幕,四爷扫了眼还在地上玩的弘昐。
不免严肃地道:「二阿哥,还不快给你嫡额娘行礼。」
闻言,若音才愣了愣,看向弘昐。
只见弘昐听了后,看了她一眼。
那小眼睛里,居然有些不悦地看向她。
一双眉毛,更是微微皱起。
但最后,他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到了若音跟前行礼:「给嫡额娘请安,嫡额娘吉祥。」
「起吧。」若音淡淡道。
看来,李氏指定和孩子说了些什么。
所以弘昐才会见了她,露出如此厌恶的神情。
一旁的巧风见了后,则醒目地把弘昐扶起。
可弘昐起开后,大力地打了巧风一下,并嘟嘴道:「不用你扶。」
巧风愣了愣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就退在了若音身后。
见状,四爷沉声道:「弘昐,你刚刚是什么眼神,赶紧给你嫡额娘道歉!」
他的声音低而沉,透着严父的严厉,和不容抗拒的威严。
吓得弘昐愣在原地看了他一下,立马就坐在地上。
「哇哇大哭」起来,被奴才抱下去了。
「爷,小孩子嘛,本来就很少见我,我这又出府几个月,难免有些生分,他能行礼已经很听话了。」若音宽慰道。
「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刚刚看你的眼神,根本就没有半分敬畏!」
「二阿哥还小,还不懂事,哪里分得清好坏,想来定是底下的奴才,或者大人没教好。」若音看似在帮二阿哥说话。
实则暗戳戳的,在提醒四爷,是有人教坏了二阿哥呢。
果然,四爷瞥了眼谢嬷嬷,问道:「李氏可曾来过前院?」
「回四爷,李侧福晋隔三差五就会来前院,但奴才都会让人守着院子,一个月只许瞧三次。不过......」
谢嬷嬷说着说着,话锋一转:「有时候底下奴才会带大阿哥在园子里晒晒太阳,走动走动,李侧福晋总是能偶遇上,每次都得拉着二阿哥抱上许久,聊上许久,她身为侧福晋,奴才也不好态度太过强硬。」
这话说的够委婉。
但意思很明显了。
就是李氏常常插手二阿哥的事情。
四爷听了后,面色骤然变冷,冷冷道:「苏培盛!」
「奴才在!」
「去给你李主子带话,就说往后她再逾越规矩,就取消每月三次看望二阿哥的资格。」
「嗻!」苏培盛应了后,就让何忠康去带话了。
这种琐事,还犯不上他这个大总管。
若音晓得李氏总是逾越规矩,便担忧地问:「谢嬷嬷,那李氏没有来吵大阿哥吧?」
「这个您放心,您离开前,都再三嘱咐过的,只要奴才在,就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大阿哥的。」谢嬷嬷笑回。
「那就好,这些日子麻烦你了。」若音说着,朝柳嬷嬷示意一眼。
柳嬷嬷就赏了谢嬷嬷一根金簪子。
谢嬷嬷不敢推辞,她接过后,客气道:「这都是奴才应该的,不过......奴才没照顾好大阿哥,之前天气凉时,大阿哥统共病了两回,好在冯太医医术高明,很快就好转了。」
「这不怪你,大阿哥体弱,以前我自个在身边带着时,偶尔也会病上一两回。你是老嬷嬷了,爷都信得过你,我自然也信你尽力了的。」
弘毅的早产体质,是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