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生下来就在等死,但也有不少人在等死的路上找死。如果罗老是被冤枉的,爷倒是可以拉他一把,可像他这样贪赃枉法的人,爷恨不得有一个处死一个。」四爷冷冷地道。
他的声音凉薄而无情,透着对世俗的憎恨。
听得若音嘴角抽了抽,她还以为四爷看在佟佳采羚的份上,会拉一把。
或者会说得委婉一些。
可他却说得如此直白。
这不是把佟佳采羚往绝路上逼么?
若音在床边坐下,安抚道:「彩羚,别听你四哥的,他这个人啊,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就是一根筋,说话不带拐弯的,而且......他向来见不得那些腐败之事......」
佟佳采羚:「......」
「这次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是八爷和九爷的人,给皇阿玛上了摺子。要说这事是旁人办的,或许还好办些,可八爷跟你四哥是死对头,这事着实有些不好办。」若音拐着弯替四爷说好话。
希望佟佳采羚这个妹子,不要记恨上啊。
而她说的确实没错,事情由八爷九爷而起,四爷不可能上门找他们通融。
对于若音的话,四爷并不领情,他冷冷地反驳:「于这无关。」
闻言,佟佳采羚朝若音讪讪一笑。
有些恹恹地道:「四嫂,你说的我都知道,八爷和十爷一直看我不顺眼,否则也不会把那个瘦-马塞到我府里。」
说着,她掀开被子起身道:「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是回去一下,看十爷有没有法子吧。」
若音听出彩羚话里的疏离,可她也无可奈何啊。
四爷性情凉薄,又不是她能左右的。
加之她也想往好了说,可人家不领情,就是要招黑,她有什么法子。
「回去正好,八弟、九弟、十弟、高兴还来不及。」男人冷静地道。
佟佳采羚正穿着鞋子呢,听了这话后,不解地问:「四哥这是什么意思?」
「你才离家多久,罗老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未免也太凑巧了。」早在事情发生时,他就发现了端倪。
「四哥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是十爷伙同八爷九爷干的?」佟佳采羚瞠目结舌地问。
四爷淡淡的「嗯」了一声,「虽说上摺子的门人是九弟门下的,难保八弟没出主意,十弟没有参与其中。」
听到这话,佟佳采羚一下子就打了鸡血。
惨白的脸蛋,顿时就恢復了一丝红-润。
本来她以为这事是郭罗玛法老糊涂了,还沉浸在即将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现在被四哥这么一提醒,似乎是有些道理的。
否则早不被控告,偏偏在她离家出走这几日被上了摺子。
原来,一切都是他们几个商量好的。
可是,只要想到郭罗玛法因为她的任性入狱,她便哭得更厉害了。
「都是我不好......」佟佳采羚自责地道。
要不是她,郭罗玛法再过几年都退休了。
现在一把年纪,还被她给耽搁了。
若音不清楚八爷那几个的为人,但听了四爷的话,也觉得有些苗头不对。
看来,八爷和九爷,就是知道四爷不会帮罗老,故意使了这么一招。
届时一转头,他们这些始作俑者,反倒成了救命恩人了。
这样一来,十爷两口子也就不会一个向着他们,一个向着四爷,而是双双成为他们的拥护者。
想到这,若音真替八福晋感到悲哀。
摊上这么个阴险的男人,这辈子还不被栓得死死的。
也难怪这么些年,八福晋见了她连招呼都不敢打一声。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李福康的唱报声:「十爷求见!」
佟佳采羚先是一抬头,随即抹泪道:「不见!」
「爷还有事,先回万方安和了。」四爷把话说明,也不想在这多留。
若音送走四爷,回头安慰彩羚,「你们两口子,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谁让他干这种缺德混帐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佟佳采羚赌气地道。
「十爷做出这样的事情,确实是不妥帖。」若音用手绢替佟佳采羚擦泪,柔声道:「这样吧,他既然来了,想必是有事,我先帮你会会他,看他说些什么,他要是老实,咱就见他。他要是不老实,就跟上回一样,叫他滚蛋,你看成吗?」
她知道彩羚这会不够冷静,但她得冷静啊。
按理说,十爷要是想以此控制住彩羚,就不会主动上门,而是等着彩羚送上门。
可他这个时候主动来圆明园,说不定是有别的事情。
而且,十爷就是再草包,她也不能恶言相向,无理对待。
不知道是不是跟四爷相处久了,多少也沾染了一些习惯。
四爷总说,每个人无论好坏,多少都是有点用处的。
于四爷而言,十爷要是和八爷九爷闹掰了,也算是少了个敌人,多了个帮手。
十爷本人是没什么头脑,但他母族强大。
不然八爷和九爷,也不会处处捧着他了。
这会子,佟佳采羚有些拿不准主意,但她听话的「嗯」了一声。
不多时,十爷被请到了前厅。
「说吧,十弟这次不请自来,又是为的什么?」跟十爷说话,就是有这个好处。
有什么说什么,不必拐弯抹角。
十爷挠了挠头,开口就回:「四嫂,我这次来,是为了罗泰入狱之事来的。」
你也好意思说!
若音勾起一抹冷笑,道:「说起这个事啊,我和彩羚也犯愁呢,这不,刚才她知道后,急得晕过去了。」
「啊?那她现在人在哪?」听说彩羚因为此事晕倒,十爷露出懊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