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你是不是渴了?还是饿了?奴才这就去帮你打点热水,再弄些吃的来。」
说是那么说,可小竹坐在那儿,却是一动都没动。
倒是八爷,淡淡开口:「你就在这。」
瞧瞧,多霸道的口气,这是在护着小竹呢。
小竹则娇-羞低头,什么话都没说。
见状,郭络罗氏傻笑了一声。
看着面前的男女,忍不住奔溃地吼了一声:「啊!!!」
她的声音忿恨而无奈,透着百般的凄凉,在院子上空传出了很远很远。
「原来你也会生气,会如此失控。」男人将她说过的话,如数还给了她。
郭络罗氏懒得和他争论,只是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抬起右手,指着床上的八爷和小竹,有些语无伦次地道:「为什么是你们......」
「福晋这是什么意思?」男人淡淡问。
「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睡谁不好,为何要跑到我的院里,睡了从小伺候我的丫鬟......」
「爷喜欢。」八爷云淡风轻地道。
郭络罗氏站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
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如果你喜欢这种主子爷与丫鬟偷--欢的刺-激感,你大可以去你的前院玩这种把戏,或者,你可以去后院别人那儿,睡她们的丫鬟,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在我的院里,但为什么要是小竹?」
虽说王公贵族里,丫鬟爬床是常事。
即便她曾经也警惕过那些爬床的奴才。
但她从来没想过,小竹有一天会背叛她,而且从头到尾背叛的这么彻底!
「你该知道的,想爬床的一大把,但不是人人都能入爷的眼,要像小竹这样贴心又可人的才行。」说着,八爷当着郭络罗氏的面,抬手轻轻勾了勾小竹的下巴。
「爷......」小竹害羞地躲了躲。
看到这一幕,郭络罗氏只觉得心中一阵作呕。
她看向小竹,淡淡问道:「那么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天下的男人死绝了,你才非要这样对我!」
「福晋......您不要这样说八爷。其实......奴才很早以前,就暗中喜欢上八爷了。他没你说的那么差,相反的,在奴才心中,他一直都是谦谦君子般,温润如玉,只是奴才身份低下,不敢肖想什么,直到今日......」
说到这里,小竹便没继续往下说了。
「难怪平日里,我说帮你留意未来的夫君,你总说不着急,要一辈子伺候我,合着是看上了我的丈夫。只可惜,贱婢终究是贱婢,即便是爬上男主子的床,还是贱婢一个。」
此话一出,小竹咬了咬-唇,在那耸着肩膀,小声啜泣。
八爷怜香惜玉的给小竹盖了盖被子。
随即慵懒地抬眼,扫了郭络罗氏一眼。
「出了这种事情,爷不希望你怪罪到她的身上,毕竟这件事情,是爷主动的,于她无关。」
「八爷,你不要这样说,今儿的事情,奴才也有错,奴才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的......」
「你别想多了,打今儿起,你便是爷后院里的侍妾,不必在这伺候福晋。」
「谢谢八爷......」小竹往八爷怀里一靠。
「呵......呵呵......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枉我在身边养了十几年的白眼狼,却一直没有发觉。」郭络罗氏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然后,她指着小竹,冷笑道:「你不必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只有男人才会吃你那套。从今日起,你我再无主仆情谊,往后你不管得宠也好,失宠也罢,都与我无关!」
「主子......」小竹可怜兮兮地喊着,可心里却别提有多高兴。
她终于成为八爷的女人了!
郭络罗氏难理小竹,转而指着八爷,冷冷地道:「世人都说虚伪者总是以谦谦君子示人,从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八爷:「......」
「我希望你没有一丁点难言之隐,你也最好对我没有一点情义,但不论你有什么苦衷,你终会后悔曾经这样伤害过我!」
「福晋就不要自作多情了,爷的所作所为,都是从心出发,无关乎别的。」八爷淡淡道。
「好,很好......算了吧......你赢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郭络罗氏跌跌撞撞地离开这间令她作呕的屋子。
曾经因为两个孩子,她坚持下来了。
并且,她以为只要假装开心就好,那样便不会难过。
只要孩子们都在身边,看着他们的笑脸,便不会觉得伤心。
甚至,她以为放下就好,便不会被伤害。
她以为......她有那么多的以为。
可那终究只是她以为。
如今被最亲近的两个人背叛,她真的真的真的撑不下去了......
八爷看着郭络罗氏的背影,眼神淡淡的。
直到一盏茶后,他总觉得她的话,听起来有一丝不对劲。
便叫来了奴才,去看看她。
可得到的回应,却是「福晋割腕自杀了」!
郭络罗氏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
睁开眼,就看见那张令她讨厌的脸。
俊美的脸颊,透着疲倦和颓败,累极了的样子。
「别以为你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也别想使苦肉计,在爷面前找存在感。」见她醒了,男人淡淡开口,末了,又加了句:「爷没让你,你便没有资格去死。」
「你不让我离开就罢了,如今又不让我死......」她的声音无力而苍白。
眼角有湿哒哒的东西,落在了帛枕上。
边上的奴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