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八爷把二阿哥交给阿茹娜,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就在郭络罗氏黯然神伤的时候,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对着她的眼睛闪了几下。
下一刻,就见阿茹娜从袖口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朝她刺来。
因为阿茹娜是走近后,才打算行刺的。
等到郭络罗氏反应过来,那匕首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躲不过时,一道月牙白的身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
「嗤」,有衣料被划开的声音。
接着,阿茹娜被一股力量踹倒在地。
并直直飞出了一丈远。
「嘭」的一声,阿茹娜撞倒了屋里的椅子,倒在地上。
吓得二阿哥「哇」的一声就哭了。
郭络罗氏看着突然出现的八爷,一时半会没有缓过神来。
倒是八爷,淡淡吩咐奴才:「把二阿哥抱下去。」
大人的事情太复杂,他不想孩子被吓到。
接着,他低头问向郭络罗氏,「你有没有伤到。」
郭络罗氏一面低头检查自己,一面摇摇头,「没有。」
同时,她在低头的瞬间,发现男人腰腹上的衣料被刮开了。
因为才入秋,衣服穿的单薄。
被划开的口子,居然正往外渗着鲜血。
郭络罗氏心惊的同时,才发现自己还被男人护在怀里。
她像一个刺猬,立马离开了他的怀抱。
并淡淡道:「八爷还是包扎伤口要紧。」
「无妨。」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然后,就见他看向阿茹娜,「给福晋道歉。」
「我又没错,为何要给她道歉,我只是舍不得二阿哥而已!」阿茹娜痛心地道。
「且不说二阿哥,单说你行刺福晋,便是以下犯上。」八爷道。
「那又如何,爷别忘了,当年我的孩子,就是拜福晋所赐,还没出生,就那么没了......」阿茹娜坐在地上,眼里含着泪花。
把一件没有的事情,拿到这个时候来说。
无非就是想要博取同情,希望能从轻发落。
郭络罗氏只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又可笑。
就像多年前,八爷逼着她给阿茹娜道歉一样。
只不过,那时她没错。
而此刻,阿茹娜是真的犯了错。
她牵了牵唇,正准备说她没害过阿茹娜的孩子。
谁知道一旁的八爷,就率先道:「你肚里的孩子是如何没的,想来你自个最清楚。」
此话一出,奴才们都垂下了头,装作没听见。
而郭络罗氏和阿茹娜,则齐刷刷看向八爷。
难道他当年都知道?这是郭络罗氏的第一反应。
可是,既然他知道,为何当年还要一副不信任她的样子。
让她伺候阿茹娜坐小月子。
还和阿茹娜亲密无间的在她面前恩爱?
不过,此时最震惊的,当属阿茹娜。
她本想以此博取同情的。
结果同情没得到,却得到八爷毫不留情的拆穿。
而且,她一直以为八爷是不知情的。
如今听见男人的话,不由得细思极恐地问道:「爷,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每回爷宿在你那的时候,都让膳房在你的吃食里,加了避子散,你是不可能有孕的。要么你是假孕,要么就是红杏出墙。你该庆幸,当年的府医供出来,你只是假孕而已,否则,你是活不到今日的。」
男人眸光温润,语气温和自若。
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什么!这不是真的,不会的!」阿茹娜连连摇头。
可说着说着,她又喃喃自语道:「难怪哥哥当时提醒我,说我怀不上身孕是爷搞的鬼,我却傻乎乎的,怎么都不肯相信,哈哈!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说到这里,她皱着柳眉,伤心地哭了起来。
「要怪就怪你自己,倘若你本分一点,爷兴许能善待你一些,可你几次刁难福晋,将府上搅得乌烟瘴气,这一切都是自作孽。」
听到这些,阿茹娜昂头「哈哈」大笑了几声。
随即恶狠狠地瞪着郭络罗氏。
被心爱之人玩弄,却一味的信任他。
最后还由他揭开伤疤的滋味,实在是太痛苦了!
她的眼睛里冒着怒火,双颊一阵红一阵白。
牙齿和双手,因为恨,不由自主地抖动着。
一股如痴如狂的憎恨,让她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她猛然起身,再次朝郭络罗氏衝去。
可她还没来得及靠近郭络罗氏,就被奴才给拦住了。
八爷将郭络罗氏拉在身后护着,眼睛看着阿茹娜,「来人,把她带下去。」
「不!我不要!」阿茹娜不愿意离开,在那拼命抵抗着,并朝郭络罗氏大声道:「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的!」
「住口!」八爷难得心虚地训斥。
像是害怕在乎的人,就这么被阿茹娜给搅合了。
于是,阿茹娜就被奴才捂着嘴带下去了。
不知怎的,看到阿茹娜的背影,郭络罗氏竟觉得她是个可怜之人。
只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阿茹娜这样的人,自然也是可恨的。
她是不会忘记,阿茹娜进府的第一天。
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陷害她,刁难她。
后又仗着自家哥哥是准噶尔大汗,多次栽赃陷害她。
小到请安假装被热茶烫。
行礼假装被推倒。
大到身子不适了,栽赃是她下毒。
就连生孩子,也弄个假孕出来,再栽赃是她害没的。
诸如此类的,这么多年来,在府内上演了多少遍,她都快记不清了。
而八爷,几乎每一次都是站在阿茹娜身旁,护着阿茹娜,谴责她这个做正妻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