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就见屏风外有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若音转头一看,就见四爷朝她走来。
走近后,弘毅和弘修朝四爷行了礼。
四爷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淡淡问道:「你们两个来多久了,课业都写完了吗?」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你们两个来多久了,不用做功课了吗,赶紧滚回去写课业。
弘修就怕旁人问起功课。
尤其最怕面前这个老子问。
他低垂着头,没敢回答。
一旁的弘毅则稳重地回答:「皇阿玛,儿子听闻皇额娘生了弟弟,所以才带着弘修过来看望皇额娘和弟弟。现在知道皇额娘和五弟安好,儿子便可以回去安心学习、写课业了。」
他知道,皇阿玛问功课是假,想赶走他和弘修才是真。
亲儿子看临产的母亲,本就是情理之中,四爷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准了弘毅的话。
然后,弘毅便带着弘修出去了。
等到孩子们都出去了,若音便娇嗔地抱怨道:「皇上可真是的,一来就把孩子们都赶走。」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他教育孩子的时候,她基本上不会插嘴。
给足他做父亲的体面和威严。
即便有什么话,也是等孩子们出去后才跟他说,或者抱怨几句。
四爷:「......」
自打她诊出有孕那天起。
他拉着她的手,被大阿哥和二阿哥看见后,两兄弟似乎有些变了。
大阿哥倒还好,一直稳重懂事。
可二阿哥在他面前,却越来越顽皮了。
「皇上,臣妾跟您说话呢,别一来就闷着好嘛。」若音用手肘轻轻撞了下四爷。
四爷眸光微转,淡淡道:「男孩子就是要严格一点,将来才能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大阿哥倒是不用朕操心,可你不知道,二阿哥是越来越不像话,有时候朕说他两句,就知道在朕面前提你。」
而这种现象,就是在那次被他们看见后才开始。
所以,他认为必须杜绝那种现象。
「您这么严格,他提我也没用啊。」若音没所谓地道。
居然还有这等事情,她怎么不知道,也并不觉得啊。
毕竟刚刚四爷来的时候,二阿哥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得。
四爷:「......」
怎么没用!
二阿哥为了淘气,猴精猴精的。
「反正往后叫他们避着点。」四爷道。
「哦。」若音扁着嘴道:「臣妾还以为皇上来看我的,现在看来,您这是来训话的吧?」
一来把两个儿子赶走就算了,还跟她上课。
四爷握拳,轻咳了一声,「朕给五阿哥取了名字。」
「什么呀。」听说娶了名字,若音歪着脑袋好奇地问。
「弘澈,清澈的澈。」
若音跟着念了遍「弘澈」,而后点点头,「挺好的,臣妾希望他能在皇室里无忧无虑,永远如水般清澈。」
「嗯,乳名你起了没。」
这么些年来,两人似乎早就有了默契。
每次都是他起大名,她起乳名。
「不怕皇上笑话,五阿哥还没生下的时候,臣妾就想了好几个乳名呢,最后觉得还是天天好,愿他天天开心,健健康康的长大。」
「好。」壮壮和元宝这样的乳名,四爷都接受了。
天天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很寻常。
若音生完五阿哥以来,见四爷并没有当初嫌弃二阿哥的样子,便问道:「皇上不是一直想臣妾生个格格吗,可臣妾又生了个阿哥,您会不会觉得失望啊。」
「是你生的有什么办法,其实这样也好,登基后的第一子,总归是有了着落。」四爷淡淡地道。
这话翻译一下便是: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喜欢。
即便他的语气淡漠,可若音还是听出一丝失落。
不过因为爱屋及乌,倒是没有当年嫌弃二阿哥时的样子了。
这让她不得不感嘆,看来四爷的思想觉悟有所提高呀。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就微微上扬,觉得好笑。
「笑什么。」四爷问。
「笑皇上变得懂事了。」总归是知道什么是求生欲啦。
「胡言乱语,你自个才是个不懂事,又不让人省心的。」
「才没有呢。」若音嘟囔了一句,才想起有正事没说,她道:「对了,皇上,我听底下奴才说了,五阿哥接下来要精细着养,所以我打算坐月子期间,就让他在耳房里住着,这样我也能照看的到。」
「你这是胡闹,坐月子还这般劳累,月子能坐好吗?」
「怎就不能坐好了,那普通老百姓不都是这样过的吗,人不照样活七、八十岁,甚至上百岁。反观王公贵族,这也要人伺候,那也要人伺候,寿命还不见得有普通老百姓长呢。」
若音认为这些都是贵族病,得治!
你说在外人面前,撑场面也就罢了。
关键时刻,也要根据情况来的好吧。
「你这就是歪理。」据他所知,大多数短命的王公贵族,那都是勾心斗角导致的。
「哼,反正人家不想理你了......」若音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他。
「你看看你,朕为了你好,你却在这使小性子。」
若音:「......」
「不知道坐月子生闷气,容易肝气郁结的吗?」
若音:「......」
见她还不说话,素来没个轻重的四爷,抬手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若音抬了抬肩,还是不说话。
四爷实在是没脾气了,只得牵了牵唇,道:「这样,你要是心疼五阿哥,想放在身边带一阵子也可以,但一定要量力而行,朕调几个奴才到你院里,再让谢嬷嬷过来,一併照顾你和五阿哥的饮食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