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奴才,哪像养心殿的奴才,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除了当差,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出了外头,也只能是个哑巴。
今儿夜里,她本想以美色让皇上动心。
这才故意用棉被拱成一个人形,製造一种她已经睡着的假象。
好让皇上放鬆警惕,她再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皇上还没靠近,居然就看穿了她的伎俩。
这下好了,惊喜没有,倒是把自个给惊吓到了。
这个男人,她真想挖开的他的心,看看是不是捂不热的冰石头。
难道她就有那么不堪吗?
晴妃闭上眼睛,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流出。
她,真的不甘心!
不管如何,她都不会放弃这等机会,一定会想方设法改变这种处境的!
次日,晴妃乘着辇从四爷的养心殿出来。
即便养心殿的奴才对她一如既往的恭恭敬敬。
可因着自个根本没侍寝,她总觉得那些奴才态度越好。
对她来说,就越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三日后的上午,晴妃在园子里閒逛。
一名宫女就小跑到她的跟前行礼。
晴妃睨了宫女一眼,没叫起,只是淡淡问道:「怎么样,皇上昨晚宿在哪个小贱人那。」
「回主子的话,皇上昨晚去了佳贵人那。」
「佳贵人?」晴妃柳眉一挑,鄙夷地道:「就是耿家那个不怎么好看的?」
晴妃的贴身宫女赶紧讨好的附和道:「可不是么,放眼望去,这佳贵人可是后宫里除了富察氏,倒数第二丑的了。这种人,长相不行,家室背景也就那样,也不知道皇上看上她什么了,居然宿在佳贵人这个小贱人屋里。」
宫女的话才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脸上就火辣辣地疼。
她一面摸着脸,一面跪下道:「主子,奴才不知哪里说错了话,惹您不开心了。」
又是「啪」的一声,晴妃再次扇了宫女一巴掌。
「蠢货,听你的意思,皇上宁愿去佳贵人那,都不来本宫这,本宫倒是连佳贵人那小贱人都不如了。」晴妃傲慢地道。
「不不不,主子,奴才压根就没这意思,只是一时疏忽,说错了话,还请主子责罚。」宫女诚惶诚恐地回。
可心中却在埋怨,不是晴妃自个问的,皇上宿在哪个小贱人那么?
她便顺着晴妃的话,附和了一句。
谁知道竟惹恼了这位。
晴妃用余光睨了宫女一眼,「你自个就地掌嘴三十。」
说完,她就带着一众奴才,趾高气扬地走远了。
只剩下跪在原地自扇巴掌的贴身宫女。
晴妃全当没看见,继续悠閒地逛着园子。
她一面逛,一面问着另一个陪嫁宫女。
「本宫让你去宫外办的事情,你办得如何了?」
「主子,奴才办事,您儘管放心吧,必须妥妥的,估计那药这几日就能调好,然后就会送到宫里来了。」宫女回。
「那就好。」晴妃不甘心地道:「本宫是看明白了,皇上来本宫这儿,就是看在家中阿玛的上,可他来了后却不碰我,实在是令本宫痛心。」
「娘娘别难过,等咱们让人调的东西做好,届时皇上待您,就会不一样了。」
「但愿吧。」末了,晴妃又不放心地问:「那东西真的靠谱吗?」
「主子放心吧,那东西夫人都用十几年,您也瞧见了,夫人在府里多得宠,旁的年轻小妾都不如她厉害呢。」
「这个本宫倒是知道,可就怕出了什么端倪,被皇上发现,那就惨了。」
只要一想起皇上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她就害怕。
那天他只远远看了一眼,就瞧出她的小伎俩。
这一次,要是被他知道,恐怕下场会很惨。
所以,她一定要有足够的把握才行。
「老爷那么精明的人,都没发现夫人用了那么多年,咱们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宫女安慰道。
经过宫女这么一说,晴妃就放心了。
「这还差不多,届时等皇上来了,本宫立马就用上,否则照这样下去,本宫这辈子都怀不上皇嗣了。「
说话时,晴妃的眼里释放着信誓旦旦的光芒。
不管怎样,她都得趁这阵子,让皇上宠幸她!
届时,最好怀上皇嗣,替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否则过了阿玛这个热度,谁知道皇上还愿意翻她的牌子吗。
只要生下皇嗣,到时候得宠与不得宠,都没所谓。
反正有了皇嗣,老了也能有所依靠。
因为她最近因为皇上的冷漠,早就死心,也看淡了。
晴妃这么想着,嘴角不由得上扬。
她面带微笑,继续在园子里逛。
可她逛着逛着,就跟看见什么新奇人物似得,立马换了条小道。
「哟,真真是有缘分吶,这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半梅姑娘么?」晴妃绕道后,一下就堵在了半梅跟前。
半梅刚从内务府取月俸,急急忙忙赶回永寿宫。
谁知道突然有人挡住了前面的路。
一抬头,竟是晴妃,可真是冤家路窄!
「晴妃娘娘。」即便她知道这位来者不善,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啪!」
她作为奴才规矩,可晴妃作为主子,却有着暴脾气。
半梅因为被狠狠扇了巴掌,一张脸侧到了右边。
顿时,脸蛋就有了鲜明的五指色彩。
但很快,她就正了正脸,低垂着头,面上没有一丝怒色。
她是奴才,是不能有脾气的。
看着半梅脸蛋上的五指色彩,晴妃笑得十分痛快。
她昂头大笑了一会,颇为得意地道:「那日你在永寿宫对本宫掌嘴时,本宫说过,如果有机会,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狗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