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若音到四爷这,是要通报的。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四爷便免了这一道流程。
但四爷最近实在太忙,所以,何忠康还是先通报,以免影响皇上办公。
到底是苏培盛的得力徒弟,他远远地瞧见若音,就立马进殿朝四爷汇报。
「皇上,皇后娘娘往咱们这来了。」
闻言,低头写字的四爷手腕微微一顿。
下一刻,只听他道:「让她进来就是了。」
「嗻。」
「慢着。」何忠康才转身,就被四爷叫住了,他回头问道:「皇上可还有吩咐?」
「你去趟无逸斋,叫朱轼让阿哥们回阿哥所。」四爷淡淡吩咐。
「嗻。」何忠康一脸诧异地出去了。
为什么他觉得皇上知道皇后娘娘来了后,有点小心虚呢。
尤其是皇上说的话,只差没说「快免了阿哥们的罚跪」!
怎么有种严父一秒变妻管严的感觉。
否则为什么才听说皇后娘娘来了,这就饶恕了阿哥们。
何忠康离开后,若音就踩着台阶上了养心殿。
门外,是小德子把她请进去的。
若音鬆开半梅的手,就进了养心殿。
苏培盛见了她,醒目地打了个千,就麻溜地出去了。
心说这要是让齐妃娘娘知道,估计得气晕过去。
不过,齐妃娘娘法子也不对呀。
皇上才罚的阿哥们,她就来搅和。
不像皇后娘娘,知道一个时辰后才来。
否则就是皇后娘娘,也不成啊。
不对,兴许能成!
因为皇上在皇后娘娘这儿,一切皆有可能!
若音朝苏培盛微微颌首,然后朝四爷走去。
她意思意思地行了个礼,就在他对面坐下。
四爷则正襟危坐在宝座前,低头专注地办公,看都不看对面的女人一眼。
仿佛刚刚放她进来,还立马免了阿哥们罚跪的,根本就不是他。
若音不知道四爷已经饶恕了阿哥们,她也不管四爷有多专注地办公,就开口道:「皇上,臣妾听说您要罚阿哥们在太阳下跪三个时辰,是吗?」
三个时辰,那可是六个小时啊。
得从现在跪到将近天黑呢!
之前她听说四爷要罚阿哥们跪上三个时辰,早就想过来劝他了。
可她转念一想,四爷才开口罚阿哥们,她要是立马就来找他,估计不太好。
怎么说他也是大清的皇帝,说出去的话,哪有那么快收回的,那不是成了儿戏么?
这样一来,他在孩子们心中的严父形象,也会受到影响。
而且,她那么早来,他答应不答应,还是一码事呢。
所以,她才在阿哥们跪了个把时辰后,再来找他。
跪了这么久,想来四爷心中的气也消了一些。
阿哥们也感受到这位父亲大人深深的严父之爱。
「是。」四爷头都没抬一下。
若音嘟了嘟嘴,好心疼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皇上,这天气虽说不冷也不热,很是暖和,可太阳还是很晒的,尤其现在正处于大晌午,太阳是最毒的。」
「......」四爷。
「而且,大阿哥小时候身子弱,现在虽说学了太极,身板强远了,可这样跪下去,总归是不好的。」
「......」四爷。
「再说了,里头还有三阿哥,那三阿哥的身子,最是弱的,平时一点风吹雨晒,就得病上好几日呢。」
「......」四爷。
「都是些小孩子,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起这般晒呀,要是中暑可就不好了。」
「......」四爷还在奋笔疾书。
「皇上,我跟你说哦,这种体罚是不行的,伤身体也伤害他们幼小的心灵,还不如罚他们背书,抄书,练武,这样既学到了东西,又受到了惩罚。」
四爷:「......」
见四爷还不理睬,若音急得跺脚道:「皇上,您听见臣妾说话没有呀,您倒是说句话呀!」
「说完了吗?」四爷总算是抬起头来。
若音耸拉着脑袋:「当然说完了,可人家说那么多,你都不理睬。」
见她气嘟嘟的,四爷轻笑一声,道:「其实你不必说这么多的,只要你来了,朕就会放他们回去。」
「什么意思?」
「早在何忠康说你来前,朕就已经让朱轼放阿哥们回去了。」
「呀,您怎么不早说,害得......」害得她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不都白说了嘛。
「朕哪知道你那么能说,你也没给朕说话的空隙。」
「分明就是您不搭理臣妾,臣妾才一直说一直说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四爷说着,从书案上取了一迭册子递给她,道:「你且看看这个。」
若音接过册子打开一看。
只见册子上写着大阿哥爱新觉罗·弘毅,封为多罗贝勒。
三阿哥爱新觉罗·弘泽,封为固山贝子。
「皇上这是打算给阿哥们封爵?」
「嗯,大阿哥和三阿哥都到了年纪,也该有封号了。」四爷淡淡回。
若音点点头,表示明白,「既然皇上这么说,臣妾没意见,反正这些臣妾也不怎么懂。」
她晓得,阿哥是最皇子里最low的称谓。
按照四爷的说法,大阿哥和三阿哥到了年纪,所以给了封号。
而大阿哥是嫡子,又比三阿哥年长几岁。
所以,封号比三阿哥好,也是正常的。
至于二阿哥年纪小,没有封号她倒是想得通。
可四阿哥和三阿哥差不多大,居然没被封为贝子。
想来是四阿哥有些不像话吧。
关于这个四阿哥的名声,她在宫里头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反正不太好就是了。
「礼部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