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层皮。
翌日一早,一名身段窈窕的女子走出兰苑,那身段绝对是背面看想犯罪,侧面看想后退。巴掌大的小脸,竟然有一块鲜红色的胎记,贯穿整个脸部,像是在脸上蒙上了一层面纱。
“心儿的技术真不赖,就是不知道涂成这样会不会对皮肤有害。”依兰顶着这张关公脸,兴冲冲的奔往李相府。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估计形容的就是这种府邸,李林甫果然敛财有道,区区宰相,竟然有这么大的宅院。”依兰见门口排了长长的队,在负责人处拿了牌号,也成为长龙里的一员,一边等一边打量着向府。
眼看就要晌午了,依兰才听到叫自己的号码牌,一同点到名的还有另外五位女子。
“百事孝为先,今天我就以孝为题。”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了过来,依兰不禁好奇帘子后面是一个怎样一个调皮狡黠的女子。
“听好了,我可是只说一遍题的。家乡发洪水,一个寡妇刘氏一手抱着不满三岁的儿子,一手搀扶着年过七十的婆婆逃难。走到一个独木桥,不料,婆婆一个趔趄,在独木桥上已是站不稳。桥下洪水滚滚,如果不及时的拉住婆婆,掉入水中必死无疑。可是若想救婆婆,就必须抛下怀中的幼儿。如果你们是那名寡妇刘氏,会怎么做?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好,一炷香之后我便派人收卷。鱼儿,可以点香了。”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
依兰一点也不着急,端坐着看其余五位女子手忙脚乱的忙活。时间快到的时候,才提笔在纸上写了大大的两个字—无解。
李莲倩阅后,...
阅后,指着依兰犀利的问,“你的试卷上只写了两个字,是不屑于我出的题,还是想借此引起我的注意?”
“小姐如此费心的出题,我又怎会不屑呢。关键是小姐的题目刁钻,诡辩,根本就没有答案。”依兰不卑不亢,直视着垂帘,纵使目光大多被这珠帘分散了,亦能让人隐隐的感觉到一种逼迫感。
“哦,你倒是说说,我这题究竟怎么无解了?说的不好,你最好小心你的脑袋了。”李莲倩依旧语带笑意,却不适时宜的透露一种刁钻与霸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似乎她应该保住嗷嗷待哺的爱儿,为刘家保留最后的血脉,延续香火。如果她这样做,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年迈的婆婆落水而不救,不管是在伦理上,还是道德上都让人难以接受,肯定会被世人唾骂不孝。放弃了幼子救了婆婆能如何,婆婆年过七十,已是古稀之年。即使是殷实之家,金玉满室,她又能再活得几年。更何况她要承受孙子夭折的打击,就算是活下来,恐怕也是郁郁寡欢,不久便会撒手人寰。舍不得幼子又如何,命运多舛,谁能保证他一定可以长大成人。今日嗷嗷待哺,明日或许就已阴阳相隔。救了婆婆,世人会骂刘氏冷血,亲手葬掉刘家最后的血脉;不久婆婆,世人又会指责其不孝。最后徒留刘氏一个人背负骂名,冷热自知。如果这个问题换给你,假设你的母亲与相公掉进了水里,只能救一个,你就哪个?我相信小姐也是一样难以抉择。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只能是离谁近救谁。什么是孝,什么是不孝,有时候不是单凭一两件事看出来的,日常生活见真醇。”这种问题依兰太熟悉了,应对如流,在现代也听过不少类似问题的讨论。
“很好。你留下,其余的请回吧,多谢各位的抬爱。”一声响亮的掌声响了起来,李莲倩淡淡的宣布结果。
“也就是说我过关了?”依兰有些意外,心想这也太简单了。
“准确来说你是过了第一关,还有第二关。鱼儿,送上第二道试题。”李莲倩说完,起身走进了内室。
依兰展开丫鬟送上来的试题,白纸上只有五个大字—和尚与乞丐。想了一会,依兰有了些眉目,越发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迈进了珠帘后的内室。
“这次我更想听听你的独到见解了。”李莲倩斜躺在软榻上,紫色的锦缎做成的裙子,腰束的极高,甚至高过胸部,甚是好看。头梳惊鸿髻,一柄通体碧绿的玉簪插于发间,更添一份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