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锅盖一下子甩了出去,直往古清辰的身前飞去。
若不是古清辰身手了得,这张俊颜今天就毁唐初九手上了,要知道那锅盖又沉又重,而且滚烫滚烫的。
比之杀人利器,有过之无不及。
唐初九甩着手,看着古清辰的大手一把就抓住了盖子,稳稳的放到了一旁。
打了半碗凉水,倒进翻滚的豆浆里,这才没有再继续溢出来。
但是,也得赶紧熄火才行。
唐初九三两步又蹲回了灶前,拉出熊熊燃烧的柴火,插进了灰里。
火是熄了,但冒着的青烟却呛得人边咳边流眼泪,却还顾不上,灶里的火还旺盛着呢。
古清辰大手一动,灶里的火全都熄了。
唐初九:“……”有武功,就是好。只恨没有。
拿来勺子,把锅里的豆浆打到桶里,一片忙碌。
古清辰仗着人高力大,把大铁锅端了起来,豆浆三两下就全都倒进了桶里。
唐初九:“……”!!!低着头,去寻来盖子,把豆浆盖好,然后又打来水,开始洗锅,干得热火朝天。
等得心急的古清辰说到:“我来。”握惯了剑的手,用起刷子和抹布来,也带了凌力,平常唐初九要洗好一会的铁锅,他一半的时间都不用,就洗好了,而且干干净净。
古清辰手拿着抹布,执着的要答案:“初九,你呢?”
唐初九落荒而逃了。
回到屋里,直喘气。
古清辰站在屋外,不得而入,唐初九把门锁了,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初九,我把药膏放在门外,你记得一天擦三次,要久揉一点,我要去上早朝了,今天……会早些过来。”
听着脚步声越去越远,唐初九慌乱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但一想到古清辰的话,就忍不住的面红耳赤,而眉梢间,不知不觉的就含了丝春意。
古清辰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喜欢上如此平凡的自己?
可是,他却真真切切的亲口说‘初九,我情系于你。”
非常直白,却又……实实在在。
喜欢古清辰么?
那样的男子,天下间哪个女子不动心?
他出身好,人品好,又是大官,能文能武,这样的男子,在当朝,也不是没有。但是,能像古清辰那样,洁身自好的,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只是,这般美好的男子,岂是能高攀得起的?
唐初九叹了口气,用力的拍了拍脸:“莫要再想了。”想了也没有用。
被古清辰喜欢又如何,到底是配不上他。做人,贵在自知之明。
连和有着共同出身的十七,都嫌配不上他,更何况古清辰,他的出身,更是高贵,百年世家,代代将军。
如今,因着十七,闺誉和身子,都失了清白,若真对古清辰生了心思,只怕最后会落得被人笑话不自量力,爱慕虚荣,攀高枝,人言可畏。
失落的叹息一声,打开门,把药膏拿了进来,这药的效果极好,昨夜才涂了一次,如今脸上的印子,已经是淡淡的了,不注意,都看不出来了。
古清辰他真的很好,几次三番,救自己于危难。
前脚刚踏出门,想去店里,可一抬眼,就见芸娘走进了院子,笑到:“唔,我还怕你***苦短日高起呢,怎么着,这样早?咦,你这眼睛是怎么了?”
昨夜哭了良久,眼睛自是成这般了,唐初九支支唔唔,低声到:“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芸娘走到跟前,仔细打量了几眼:“休来糊弄我。”斩钉截铁到:“这分明就是哭了!”
一语中的。
料事如神。
唐初九没话说了。
芸娘慎重了脸色,问到:“怎么回事?可是和古清辰吵架了?”
唐初九闷声到:“没有。”
芸娘压根不信,兀自猜测:“难不成是古清辰立了大功,要被圣上赐婚?”
唐初九一惊,心跳失了常,睁大了眼看着芸娘。
芸娘急到:“是不是如此?”
唐初九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我不知道。”古清辰昨夜又没说。
芸娘乐了:“那就不是。那你哭什么?”
唐初九低下了头,没法说。
芸娘只得自己问答案:“你男人昨夜来了没有?”
“来了。”
芸娘继续问:“今早才走的?”
“嗯。”
芸娘放心了,最少昨晚在这里过夜的:“他说今夜还来么?”
“还来。”
芸娘一丝担忧都没有了,只要男人还在,女人哭一哭,也是情趣,不过:“初九啊,哭呢,梨花一枝春带泪,楚楚可怜正好,莫要过度,否则就如你现在这般,残了容颜!”
唐初九幽怨的看了芸娘一眼,谁残了!没句好话。
芸娘在桌子旁坐了下来,伸出纤纤玉手,倒水喝,却见着了茶壶旁的药膏,水也不喝了,拿在手中细细观看:“你男人送的?”
唐初九点头:“嗯。”
芸娘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初九:“你这到底是什么命!老妈子似的累死累活,可是,你这吃穿用度,又是极其贵气!你可知,这瓶药有多珍贵?千金难求。即使平常抹在身上,能令玉骨生香。”
唐初九大煞风景:“要是拿去卖……”
芸娘没好气:“比你值钱!”
唐初九:“……”说起来,古清辰一向大方。
芸娘倒了杯茶,慢慢品了起来:“问到你男人的话没有?他是怎么个打算?”
唐初九一直没明白过来:“啊?”,一脸茫然的看着芸娘。
芸娘放下杯子,直指要害:“你不要告诉我,昨夜没有问你卖身期满之事!”
唐初九恁是被芸娘看出罪过无数来:“……”还真的没有问。
芸娘气得‘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