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比武,三年之约未至,冀州第一剑之名换来的却是你冰冷的尸体。
我狂,我疯,纵横十几年,换来的是仇家无数,灭门之灾。
乌鸦的眼越发明亮,乌鸦道:“江湖就像九幽之地,进了就再也出不去,爱恨情仇纠结一生。”
蓝茗脸色平静道:“乌鸦师傅可有心愿?”
乌鸦的心静了,乌鸦轻声道了句:“战吧。”
乌鸦强行催动功力,不顾经脉能否承受内力的冲击,人未动剑气已到,这一剑直刺咽喉毫无变化,有进无退!比蓝茗刚才的一剑更快,更稳,更准!也更狠!
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变化,这一剑迅疾无比!
蓝茗不退反进,后发而至,就像离弦之箭,不经意间的微微侧身。
剑光一闪,二人交错而过,肩膀相抵。云儿再次遮住太阳,风儿吹动着不远处的花草树木,一花一世界,一草一轮回,花草树木露出顽强的生之气息。
亦或是剑气太厉,亦或是杀意太浓,花草也低下了头。
老季早已放下手中茶碗,眯着眼不知想些什么。
蓝茗左肩被乌鸦长剑刺中,鲜血似乎找到了突破口瞬间染红了蓝茗的蓝衫,蓝茗站立的很稳很稳缓缓垂下手中剑,手中的剑握的很稳很稳,剑尖滴下几滴鲜血。蓝茗轻声道:“谢谢,乌鸦师傅。”
乌鸦费力的拔出剑,左脖处伤口由一道红线蔓延,就像飞燕掠过,他知道就是医圣来了也止不住割破脉的血,尤其是颈上的脉,但是乌鸦笑了。
乌鸦早就看到了土坑,他向自己的坟墓蹒跚走去,那坟墓仅仅十余步,在树下,却没有挡在路上。乌鸦虚弱的将剑插在坑前,躺进土坑,手中握着一条玉制的锦鲤项坠。紧紧将其贴在胸口。乌鸦望着天空,模糊着视线。
“锦儿,我回来了。”乌鸦喃喃道。
阳光下,桥上,美丽的黄衫女子,她笑着拂去我肩上那并不存在的尘土,笑着说。。。你回来了。。。。
抖落剑尖之血,收剑、点穴止血,撒上止血散,从马背包裹中拿出丝布包扎好,又用蒙眼的黑丝带系紧,径直走到不远处粗树下席地而坐。闭着眼轻声道了句:“二哥,我替你报了一半的仇。”靠着树桩的蓝茗,这一切那么死板那么墨守成规就像说书人口中的老儒生一样,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老季的感觉,是谨慎?冷酷?还是什么?老季不知道。
蓝茗闭眼打坐,静静的疗伤,因为他知道乌鸦不会再出剑了,任何人被割破颈脉只有在第一时间请来医圣才可以保住命,但是这里没有医圣而且就算有也不会出现在第一时间,更何况蓝茗知道这一剑乌鸦本就是为了成全自己,为了不让自己的剑道留下心魔,那全力以赴曾经风华北方的追魂一剑,乌鸦断了退路,既更绝更快更狠,也更加无情,当然这断的也是自己的生路。
不留余力的一剑,全力以赴的一剑,斩断过往的一剑。
蓝茗避不开,但他却可以避开咽喉。因为他可以退,乌鸦不能退,那本就是有进无退的一剑。
过路的行人见二人争斗时或远处驻足、或慌忙离开,也有二个江湖人坐在茶馆里看着争斗,老季眯着眼也未前去催促蓝茗打坐调息,也未看乌鸦死活,叹息了一声,翻出账簿记着什么东西。
约莫过了半刻,见蓝茗起身,老季笑着眯眼道:“填坑四十文。”
老黑马打了个响鼻踱步到蓝茗身边。蓝茗轻笑着从拿出五十文钱轻声道了句:“麻烦了。”
老季看着捡起宽大斗笠重新戴上的蓝茗忽然生出一种感觉,这个叫蓝茗的少年人定然会在江湖中掀起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