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上外出衣物离开酒店,拦了一辆计程车往医院而去。
一路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停地张开又紧握。
千万不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才好。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医院时,他直接扔下钱下车,跑进医院。
只是,电梯不知为何一直停在某个楼层不下来,他等得不耐烦,便直接从楼梯跑了上去。
只是,当他急喘息息地站在病房门口时,正巧碰到护士从里面出来。
「先生,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您有什么事吗?」
「钟小姐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钟小姐很好,她已经睡了。」
她睡了,那就好。
「谢谢。」他朝护士道。
「如果您要探望她,明天再过来吧。」
「好。我坐一会就离开。」
护士指了指护士站对面的沙发,「请您到那边坐,谢谢。」
龙彻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后往沙发而去。
他坐在那里,想抽烟,但是看到禁烟标緻时,忍了忍。
值班的护士好心地给这位英俊的东方男子送来了一杯咖啡。
「谢谢。」
他接过来,眼神带笑,微微上扬的眉角带着天生的洒脱不拘,热情的法国女郎有些被电到了。
「XX号房间,只有钟小姐一个人吗?」
护士小姐:「是的。」
「我是她朋友,特地从C国赶来看她的,明天一早要离开,可以让我进去看看她吗?」
护士小姐有些纠结:「这不符合规定。」
龙彻喝了一口咖啡,「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去?」
护士小姐想了想:「只能进去五分钟。」
OK,一分钟都够他看到她了,更何况五分钟?
—
龙彻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了。
他伸手,想要摸摸她,却又怕惊醒她。
睡不够被人吵醒,她可不像睡着的模样那么可爱的。
会踢人,会咬人的。
以前每到冬天,早上叫她起床特别的困难,他可没少挨她的拳脚。
他嘴角带着笑,伸出手,隔空划过她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眼皮……一直滑到尖细的下巴……
怎么这么瘦呢?
怀孕的人不应该是圆润的吗?就算生下孩子,也不可能瘦下来这么快呀!
他以前最爱喜欢的动作就是捏她圆润的脸颊,如今似乎都捏不出半点肉了。
心臟泛起熟悉的疼。
怎么照顾自己的呢?
钟楚楚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坐在她的身边,一直看着她,似乎还摸了一下她的脸。
睫毛动了一下,她半开眼睛,龙羿来不及收回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龙彻……」
她有些疑惑地开口。
「是我。」他回应道,声音沉沉的,钟楚楚一瞬间清醒过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半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龙彻起身,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将枕头靠到她后腰。
「刚才你打我电话,我正在洗澡。回拨的时候你关机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重新坐下来解释道。
钟楚楚抿了抿嘴唇:「嗯。你的速写本落在外面的椅子上,我打电话告诉你一声。」
他应该不是这种丢三落四的人才对,更何况速写本对于他来说这么重要的东西。
以前他每次出去旅游,回来总能带着一本厚厚的速写本,每一本他都放得好好的。
不过,后来他们经常吵架,也被她撕烂了很多,全都进了垃圾桶。
龙彻吞了吞口水,「难怪我回到酒店找不到。以为是落在计程车上了。」
「在那边的沙发上。」钟楚楚伸手指了指。
龙彻看都不看一眼,「等会再拿。」
钟楚楚瞪着他:「现在就拿。」
「OK,我过去拿。」他站了起来,往窗台下的沙发走过去,看到了他的速写本。
弯腰,伸手,手指刚碰上去,她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拿了就走。」
龙彻手指顿了下后才拿起来,转身望着靠坐在床头的她,她也望着他。
房间里灯光昏暗,他们相隔的距离不算远,可却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悠悠地响了起来。
「与讨不讨厌无关,这么晚了你在这里不方便。」
龙彻在心中长嘆一声,「我知道了。马上就走。」
可是,他说的马上,却定定地站在那里好久都没有动。
「龙彻……」
钟楚楚声音加重了几分。
「多看你一会都不行吗?」
「不行。」
「楚楚……」
「走呀。」
钟楚楚真的有些生气了。
「好,明晚我再过来看你。」
他终于动了动身子,却不是朝门口,而是朝床边而来。
「龙彻……」
他说明晚,不是明天,她听得一清二楚的。
「嗯?」
「你不要再来看我了。不方便。」
「哪不方便呢?就算撇开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除了没有血缘关係,我做的事情哪一点比哥哥少?哥哥来看妹妹还不行吗?」龙彻也有些郁闷。
「哥哥看妹妹有半夜来的吗?」
「那我明天白天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这回,他真的转身往外走了。
「龙彻……」
他不应。
「阿彻……」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将她的声音锁在门里面。
钟楚楚当然不可能追出去,她无力地躺了下来。
龙彻的脾气她很清楚,他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谁也拦不住他的。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对方想什么,做什么,其实都能猜出大半。
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