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宝儿高高兴兴地拿着弹弓出了内殿,云裳才转过头来看向洛轻言:「有人去你跟前参臣妾一本了吧?」
洛轻言往后靠了靠,靠在软榻上,神情带着几分慵懒:「倒还真没有。」
见云裳脸上的诧异,洛轻言便又笑了起来:「大抵是知晓,他们没有证据,你做的事情也合乎情理,即便是来我跟前说三道四,也全然没有丝毫的用处,所以索性就不来了,免得还要讨我不喜。」
云裳倒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垂下眸子笑了起来:「倒是臣妾多虑了。」
「你是多虑了。」洛轻言眸光中满是温柔:「我听闻下午你又随着父皇和母妃一同出宫去了?可是他们有什么要紧事?」
云裳摇了摇头,轻声开口解释着:「陛下说,华玉彤只是被人放上来探路的一颗棋子,真正操纵这盘棋局的人多半还隐藏在后面……」
「于是臣妾便想着,若果真如此,今日臣妾在街上闹了那么一通,将华玉彤抓了起来,又扬言要去同夏侯靖说一说,华玉彤杀了他两个未出世的孩子,只为栽赃污衊臣妾的事情。那幕后之人多半就会觉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臣妾应当会去见一见夏侯靖,奚落嘲讽一番。」
「所以臣妾下午就随着父皇母妃一同出了宫,出宫之后四处去逛了逛。若是果真有人盯着臣妾,定然会怀疑,夏侯靖就被我们藏在我今日下午去过的地方中,而后顺着臣妾今日下午去过的地方一一找过去。」
洛轻言嘴角翘了起来:「我家裳儿真是聪明极了。所以,你今日下午都去过什么地方?」
「唔,先去了大理寺,而后去了国公府,后来又去了七王爷府。」云裳一一解释着:「大理寺本就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且里面有天牢,是寻常人很难靠近的,夏侯靖有皇室血脉,咱们将他关押在大理寺天牢之中,亦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国公府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与陛下的关係素来极好,国公府守备森严,咱们将夏侯靖交给华国公看管着,也是有可能的。」
「最后的七王爷府……」云裳嘴角勾了勾:「七王爷府已经被封,里面什么都没有了,这个地方看起来是最为不可能关押夏侯靖的地方,可是往往出其不意才是最难令人发现的,所以对方知晓臣妾去了七王爷府,定然也会心生怀疑。」
洛轻言点了点头,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我派些暗卫去七王府故布疑阵。」
云裳应了一声:「不过七王府,对方不一定会去。毕竟七王府中如今没有人,只怕在那后面下这盘棋的人,亦是会怀疑,七王府中有诈。」
「即便是知道有诈,他们那般急切地想要找到夏侯靖,也断然会想方设法地探一探,只是那幕后指使之人未必会出现罢了。」
云裳颔首:「臣妾亦是这般想的。除了七王府,国公府与大理寺臣妾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会叫人仔细盯着,看看最近去国公府登门拜访的人,与去大理寺的人,都有哪些。」
「嗯……」洛轻言伸手拽住云裳的手:「娘子辛苦了。」
云裳顺势掐了掐洛轻言的掌心:「跑了这么大半天,我都有些饿了,先去用膳吧。」
洛轻言闻言,看了云裳一眼,才应了声:「也好,那就先去用膳吧。」
云裳听洛轻言这么说的,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了洛轻言一眼:「听陛下这语气,似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同臣妾说?」
「是还有点小事,不过娘子饿了才是最正经的事情,无妨,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咱们去吃了东西再来说吧。」
云裳眼中带着几分怀疑,不过洛轻言素来轻重分明,若真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定然不会这样拖延,便也没有再多言,只点了点头,随着洛轻言一同出了内殿。
宫人已经餵宝儿吃了东西,带着宝儿下去沐浴去了,洛轻言与云裳一同用了晚膳,云裳挂念着先前洛轻言尚未说完的话,便拉着洛轻言又回了内殿:「你先前是要说什么?」
洛轻言沉默了片刻才开了口:「是想要说,贤王的去向。」
「贤王的去向?」云裳瞪大了眼:「那陛下还说此事没什么要紧的?贤王离开锦城之后,究竟去了哪儿啊?」
「据暗卫禀报,贤王离开锦城之后,就一直在赶路,如今也尚未有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目前倒也难以断定,他最后的目的地,究竟在哪儿,只是……」
洛轻言说着,便到书架上取过了一幅夏国地图,在桌子上展了开来,又拿了一支朱砂笔,在地图上勾画着:「这是贤王离开锦城之后的行踪路线。」
云裳目光落在地图上那道朱砂笔画过的路线上,眉头轻轻蹙了蹙:「他……几乎没有绕什么弯路,一路走的都是直线,像是在直奔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洛轻言点了点头并未接话。
云裳伸出手来,用指甲将那道笔直的线顺着往下勾画:「明丘、阳都、静南、永临……」
云裳默念着沿着这条线往下的地名,念了几个之后,便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接下来的地名之上,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柳沧?」
云裳猛地抬起头来:「贤王要去的地方,莫非是柳沧?」
洛轻言眸光仍旧落在地图上云裳的手摁住的地方,声音微沉:「我先前发现的时候,亦是觉着有些诧异。只是从目前他行进的路线来看,这一路上,似乎只有柳沧这个地方,值得他去。」
「他去柳沧做什么?」
洛轻言摇了摇头:「柳沧因着夏侯靖叛乱的缘故,如今可以说得上是十分混乱的,夏侯靖的残部尚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