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为终究尚浅,功力比之北辰那更是差之千里,加上这一招还未练到精纯的境界,所以几下之后已然有些力不从心,招式慢了下来。
而这一来立刻被梦竑瞧出破绽,因为他发觉这柄巨剑之上并未沾上丝毫焦炭的痕迹,而那些被折断的剑锋之上则颇是有些残留,故而立刻想到或许那不是一把真剑,只是剑气罢了——对于剑法虽说子弃始终嗤之以鼻,不过闲暇之时还是将自己所知所学尽数教给了梦竑,以防他日后当真遇着七使也好有个准备,不料如今真个儿给他遇到了——并且看到方慕神的动作,似乎这剑气乃是与他的右臂合二为一。故而当即心生一计,索性用漩涡的方式来对付他。这剑刃固然锋利无比,可被人用剑鞘套住再一翻腕,握剑的人若是气力不足,不是当场宝剑落地就是小臂的挠尺二骨被生生绞断。而方慕神幸运的只是伤了筋脉,骨头倒是无恙,可是也已然无法再战。
不过这一招对于这在场其余三人而言,今日乃是第一次瞧见,连他们自己也觉得很是诧异。倘若今天在场的这四人都会这一招,那么以目前驺梦竑的修为实在难以在一瞬间操起三四股漩涡来对付他们。
此刻,梦竑在那里等了许久,依旧不见那叶辰黝与仇胜云出招,并且他的脸上神情也变得越发不可捉摸。突然梦竑瞥见两人在无意之中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在说着什么,“难道要准备联手出招了么?”梦竑想着开始戒备起来。可过了一会儿依旧不见动静。一顿饭的工夫后,梦竑再次瞅见这个对视,心中突然一片豁亮:“原来这二人是有意与我拖延!想让我先出招那样就可以抓住我的破绽,哼!”
想到这里梦竑索性一抱拳:“怎么了两位,想要等我先出手么!”
仇胜云脸上闪过一丝僵硬的笑容,依旧不答话。
“果然如此。”梦竑暗想。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得罪了!”
说罢双手平摊,掌心各自腾起一团烈焰。继而他先将那左手的烈焰向着地上轻轻一抛,动作极为从容。就看那团烈焰落在地上,霎时间在三人的周围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圈,将三人给围在了圈中。叶辰黝与仇胜云心里一惊,颇是惶恐地看着四周。
“别看了,我的火圈可是没有半个缺口的!”
“你!哥哥,上吧!别坐以待毙!”仇胜云终究忍耐不住了。他适才见过吴泰文的惨状,而对于梦竑的这一招他丝毫没有破解的头绪,唯一有些自信的只是他逃跑的速度。此刻退路已断,那唯有硬着头皮殊死一战了。叶辰黝点点头,算是同意。两人从背后抽出佩剑,再次幻化剑雨朝着梦竑飞来。
“又是这一招么?”梦竑心里颇觉无聊,“看来他二人的伎俩也不过如此。”——这一下梦竑倒还真是猜对了——想罢将右手的火球朝着自己身前一扔,顷刻间从地上腾起了一道火墙,万千剑影遇着烈焰则纷纷化作了青烟。
此时叶辰黝与仇胜云已然明白不能再在这里与梦竑纠缠。趁着这一招攻势未完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调转方向朝着天心岛飞去。路氏三兄弟见状则合力担着赤身裸体的吴泰文在后头紧随。此刻梦竑的招数还未使得尽兴,收了火墙定睛一看只见一群人已然飞出了百余步远。他心里不由得狠狠啐了一口:“呸!无能的蠢货!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么?你们欺我年轻就这般无礼,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走到哪里去!”
想罢把心一横,双手向后一挥,地上的那道火圈霎时间腾空而起。仇胜云听得背后的动静忍不住回头一看,发出“啊”的一声惊呼。众人闻声也纷纷回过头来。梦竑朗声道:“走得这般急么?梦竑还来不及为你们送礼践行呢!”说罢戟指向前猛地一戳,空中的那团火圈顷刻间化作了五道火索向着五人疾飞而来。六人还没有回过神,就觉得身子下传来一股炽热的气息。低头一看,只见那火索正死死缠住了自己脚下的佩剑,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五把佩剑尽数化作铁水。六人在空中失了依靠,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向着万丈深渊急坠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