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七郎颤抖的双手捧过茶杯,一口将茶水全部吞下,气息稍稍平缓了一些,回到座位上双眼凝视着空空的杯子:“当时我和四姐隐居在一个荒山之中,那天突然听到外头有熟悉的声音。我们悄悄探出身子,竟然看到父亲被一群猎户开膛破肚,身子被切成一块块的碎肉。然后……然后竟然放在火上烧烤,几只凶狠的猎犬则是肆无忌惮地啃食着家父的遗体……我……我……我……呜呜呜……”说到此处,七郎已然泣不成声。
梦鸿知道此刻任何的话语都是徒劳,便起身再次来到他的身后,双掌按住七郎的肩膀默然不语。又过了一顿饭的工夫,七郎才平复了心情,冲着梦鸿感激地点了点头,接着道:“让兄弟见笑了,我族确实罪有应得,可父母之恩,人畜无异。”说罢倒上一杯茶,示意梦鸿坐下继续道,“那时,四姐几乎就要冲出去和那群人拼命。突然从草丛里伸出一条血淋淋的胳膊,硬生生拉住了四姐的脚踝,我们拨开草丛一看,竟然是母亲,早已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母亲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对我们说‘这都是天罚,乃是我家族罪有应得。所幸我和四姐只做了一次恶,故而日后虽然也会遭到报应,但若小心应对终归没有性命之忧。’母亲让我们珍重,一定不要让家族断了香火。并嘱咐我们日后一定要为人族行大善才能消弭家族的罪恶,同时也可以帮助像隋大哥那样无辜的族群早一些摆脱无端被牵连的厄运。正说着,那群猎人发现了我和四姐,拿着强弓硬弩朝我们射来。原本我们压根不会惧怕这些凡人的武器。可当时的心中已然一团乱麻,根本没有想过要还手。眼看就要万箭穿心,母亲硬生生为我们挡下了所有的箭羽……可怜...
……可怜我母亲被射的像个刺猬一般命丧当场。到死都将身躯横在两棵巨木之间,不让那群猎户来追杀我们……”说着不禁又落下几滴眼泪。
听到此处梦鸿也不禁默默垂泪,安慰道:“七兄!节哀。”
七郎擦了擦泪水接着道:“从那以后我和姐姐便在深山勤加修炼,若遇人族遭难,必舍命相救,以期为家族赎罪——当然每每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都是以人形示人——同时听闻灵狐一族因我们家族的缘故颠沛流离,愈发心中难安。那时我和四姐已有七千年的修为,离万年大成尚有三劫将度。我和四姐商量不如与部族汇合,也好同进退共患难。四姐不许,说是不要因为我们的罪恶而牵连到族人,若是因为我们的缘故让他们在流徙中再遭不测那么我们恐怕万死也难辞其咎。”
梦鸿点点头:“你姐姐当真是深明大义的女子。既然如此那你们后来又如何会与隋大哥他们汇合的呢?”
“此事其实也是伏羲大人的有意安排。”
“又是伏羲大人么……”
七郎冲着梦鸿微微一笑:“兄弟似乎对于伏羲大人颇有成见。”
梦鸿摇了摇头:“不是有成见,只是觉得太过于琢磨不透。也罢!七兄请说说这伏羲大人到底安排了什么?”
“那一天,突然来了一对神族侍女,自称纤云和秀玉,乃是三圣的信使。奉伏羲大人的命令前来为我姐弟指点迷津。我和四姐听了自然十分欢喜,纤云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我们姐弟并无太大罪恶,并且一心向善,很早就脱离了家族,所以家族的惩罚不会再落在我们头上,并且会安然度过之后的两劫。”
“两劫?”梦鸿道,“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你还需要度过三劫么?”
七郎点点头:“不错,最后的那个乃是万年大劫。两位侍女说那万年大劫将是最后一道坎,那是我们今生唯一一次为恶的报应,是否能度过则全看我们造化。不过倘若真的可以度劫而大成,我们必须听从伏羲大人的命令今后供他差遣。”
梦鸿颇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全看造化……这话说的真是轻松,这算哪门子的指点迷津!就这样还要求你们姐弟供他差遣,这位伏羲大人当真令人……令人……令人捉摸不透。”
“梦鸿兄弟有所不知。”七郎站起了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说句实话,我和四姐一直渴望果报早一天到来,纵使魂飞魄散也好过这每日每夜的战战兢兢。所以当时听了她俩的话之后我和四姐当即答应,并面向昆仑立下重誓:倘若我们真的可以度过万年大劫获得九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