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赶紧招呼手下,给楚乔办手续。
「我不认识他!」
楚乔背靠椅子,语气平静:「我要等的人还没到。」
季司梵望着她的背影,剑眉紧紧蹙起。他还没张嘴,已经有人越过他,朝着前方走过去。
「你被人打了?」权晏拓一把拉起椅子里的人,眼神盯在她的脸上。
楚乔翻了个白眼,摇摇头,「是我打人了,不是被打!」
她指了指身后,看到那张被打过的脸,肿起来很高,好像真的挺严重。
权晏拓鬆开她,薄唇微勾:「打谁?死了没?」
噗——
楚乔忍不住笑出声,心想这男人说话真毒!
完全被晾在一边的季司梵脸色沉寂,他抿着唇,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收紧。
☆、浮华冷暖 007 随叫随到
下一刻,权晏拓扫到对面的男人,锐利的双眸眯了眯。他看了看楚乔,嘴角的笑意锐利:「季少这消息,可够快的。」
季司梵微微一笑,脸色平静,解释的合情合理:「朋友相托,不得不来一趟。」
「那真是费心了。」权晏拓不咸不淡的回了句,眼神看不出起伏。
这两个男人气场强大,往那里一站,谁也插不进来。
这边自认为的受害者,心有不甘。他被打成猪头模样,没给个说法,还有男人争相为她出头,而且看起来都是有钱人?难道他没钱吗,哼!
「哎呦!」张华捂着脑袋痛呼,嘴里也没閒着,「我要去医院验伤,我要告她!」
本来权晏拓没看到他,听到他嚷嚷起来就明白过来。他盯着那张脸,眼角闪过一抹厉色。
楚乔眼睁睁看他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句话。
「她打你了?」权晏拓靠在桌前,掏出一根烟点上。
警察局不能吸烟,可他这般肆无忌惮。张华恍惚了下,听到他的问话,不自觉提高声音,给自己壮胆:「就她!这事没完!」
轻轻吐出一口烟雾,权晏拓笑了笑,神情莫测,「嗯,是没完。」
张华更加来了精神,捂着脑袋叫唤:「我现在脑袋发晕,肯定是脑震盪了,我要告到她坐牢为止!」
做笔录的警察一个劲使眼色,但张华说的情绪激动,压根没看到。
此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满屋子的警察都肃静起立。来人谁也没看,直接走到权晏拓的身边,语气恭敬:「权少!」
在聿沣市,权姓只此一家。
张华听到这个称呼,脸色当时就变了,先前的嚣张气焰,顿时收敛起来。
「怎么回事?」
做笔录的警察将记录拿起来,递给出声的人看:「王局,事情不大。」
扫了眼笔录,王局神色稍缓,他正要开口,却被权晏拓制止,「多大点事,需要惊动你吗?」
看他的神情,王局心领神会,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识相的离开。
来去匆匆的人影,好像过电影。张华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都走了。
权晏拓低下头,看着坐在椅子里的男人,含笑问道:「你刚才说,哪里盪了?」
「啊?」张华被他问的一愣,见他微微眯起的眸子,手脚开始发冷。他也是商场打滚的人物,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刚才那阵势,他就是傻子也知道自己闯了祸!
但是事情他有理在先,又恢復几分底气,说话结巴起来:「脑,脑震盪了。」
权晏拓单手撑在桌面,一双深邃的眸子射向那个男人,嘴角的笑容深邃。他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头的烟灰带着火星散落,恰好落在张华分开的双腿中。
男人反应还算快,缩着肚子往后躲了躲。
权晏拓薄唇轻抿,手指往他腿间指了指,吐出的声音阴霾:「脑震盪了还能治,要是那里碎了呢?」
那里?
张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下去,全身抖了下。他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人,脸色煞白,哆嗦着喊道:「他,他……」
憋了半天,张华求助身边的警察,歇斯底里的喊道:「这是恐吓!有钱有势就能隻手遮天吗?!」
他说的义正言辞,愤愤不平,「警察先生,您都听到了,他恐吓我!」
对面做笔录的警察暗暗嘆息,心想这男人脑袋秀逗吧,还敢在这里疯闹!
端着水杯起身,穿着制服的警察边走边揉揉耳朵,「这两天上火,耳朵听不清楚东西。」人家压根不搭理那个疯子的话。
废话,权家的太子爷谁敢得罪?!
张华这回算是彻底明白了,瘫坐在椅子里,再也不敢说话。
伸手拉起发呆的楚乔,权晏拓带着她往外走。
看到他们要走,立刻有人赶上来问,「权少,您想要怎么处理?」
「先把他关老实了。」
「这个,」警察面有难色,解释道:「他怎么说也算受害人,不能关太久。」
权晏拓一挑眉,脸色瞬间沉下来。
楚乔拉了拉他的手,秀眉微蹙。她找他来是要减少麻烦,不是来惹麻烦的。
权晏拓双眸动了动,丢下一句话:「看着办!」
这是最有深意的一句话,看着办,怎么叫看着办啊?
自始至终,季司梵都没有多说什么,他冷眼旁观,内敛的双眸幽暗如海。
走出警察局大门,楚乔总算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