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凛冽,季司梵嘆了口气,沉声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
说话间,他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她,「这笔钱能够解决眼下的困难。」
提着袋子的手指收紧,楚乔瞪着他的脸,抬起手比了下,不怒反笑:「我不想浪费手里的东西。」
闻言,季司梵眼神暗了暗,僵硬的收回手指:「楚乔,你想不到别的法子。」
这是把她看死了吗?!
「是么?」楚乔轻笑出声,问他:「你的钱,需要还吗?」
「需要。」对于她的臭脾气,季司梵很清楚。
眼底的笑意深刻几分,楚乔摇摇头,眼神轻蔑道:「季总,用你的钱还需要还,那我不如找个不需要还钱的,你说呢?」
季司梵神情僵硬,内敛的双眸沉寂下去。
外面很冷,楚乔转身走进楼门,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回到家里,苏黎与许可儿已经起床,两人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吃早饭。」楚乔放下东西,含笑喊她们。
可那两个人都没有动,楚乔蹙眉走过去,「看什么呢?吃饭了。」
苏黎先回过头,盯着楚乔开口:「你们家公司也出事了。」
电视机的声音开的很大,楚氏有批货被扣在海关,需要等候为期一个月的排查。集团缺少原材料,一夜间陷入困境。
楚乔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过。
……
天还没亮,池越就从床上爬起来。他打开窗户,没有看到守在大门的保镖,心头一喜。
他穿上外套,跳上阳台,整个人顺着排水管往下溜。这种技巧,他经常干,以前半夜偷跑出门也是这样,百试百灵。
双脚落地,池越兴奋的笑了笑。他捏着车钥匙往外走,嘴里还哼着小调。
「池少。」
「哇靠!」
面前突然多出来两个人,池越吓一跳,怒声骂道:「你们想吓死我啊!」
黑衣保镖面无表情,什么话都没有说。
扫了眼出口,池越暗暗哀嚎,怒声道:「他妈的,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你要扒谁的皮?」权正宜站在大门口,早就料到他这招。
池越转过身,放低姿态:「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出去做什么?」权正宜很配合的笑了笑,问他:「去找你的小狐狸精?」
「妈!」池越不爱听,辩解道:「人家不是狐狸精!」
权正宜脸色一沉,心底起火:「怎么,这还护上了?」
池越解释不清,黑着脸往回走,俊脸阴沉的可怕。他反手将车钥匙丢在茶几上,整个人坐进沙发里,侧脸冷峻。
须臾,权正宜坐到他身边,好言相劝:「越越,司机去接天真了,你去换件衣服,等下咱们一起吃早餐。」
池越不动,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听见没有?」权正宜伸手推推他。
「妈,」池越冷着脸开口,语气尖利:「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和她结婚!你总不能把我绑到床上去吧?!」
「你个死孩子——」权正宜气的脸色发白,伸手就要抽他。
池越闪身躲开,冷着脸上楼。
「又怎么了?」池钧良见到妻子与儿子又衝突,剑眉紧蹙。
「看看你这个好儿子!」权正宜气的不轻,白着脸坐下:「他是想气死我!」
「正宜,」池钧良挨着妻子坐下,态度温和:「越越长大了,你要尊重他的意见。」
「他的意见?」权正宜怒,瞪着丈夫质问道:「你想看着,他给咱们娶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面对妻子的质问,池钧良脸色一僵,自讨没趣的低下头。
看到丈夫这副模样,权正宜心头火气更大,丈夫窝囊,儿子不听话。早些年,大哥从政时,她帮着料理权氏,后来清閒下来,又料理家里的事情。这些年不知道操过多少心,可家里没人领情,总嫌弃她管的太宽了!
清早起来,楚乐媛在厨房做好早餐,摆上餐桌,耐心的等候。
时间过去很久,她抬起腕錶看了又看,脸色渐渐冷下来。
大门轻响,男人的脚步声响起。季司梵换上拖鞋走进来,见到桌边的人,并没有太大意外:「这么早就起床?」
「嗯。」楚乐媛起身迎过去,接过他的外套,语气如常:「我做了早餐。」
「那正好。」季司梵转身坐下,嘴角含着笑意:「我肚子饿了。」
「都凉了,我去加热。」楚乐媛端起餐盘,走去厨房。
季司梵眼底掠过一丝异样,只是很快就隐去。早餐味道不错,他全部吃干净,伸手将人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辛苦了。」
楚乐媛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精緻的脸庞笑意盈盈。她俯下脸,问他:「想我了吗?」
男人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上,一下下轻抚。季司梵微微一笑,薄唇靠近她的耳边,道:「想。」
「司梵,」楚乐媛嘆气,试探道:「我家出事了。」
季司梵点点头,俊脸看不出任何异常,只问她,「需要我帮忙吗?」
楚乐媛没有马上回答,闪亮的眸子染满笑意,「如果我需要,你肯吗?」
「当然!」男人给出的回答肯定。
拥抱的瞬间,楚乐媛嘴角的笑意收敛起来。她定定望着墙上的挂钟,眼角闪过深深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