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摇摇头,侧过身靠在车窗上,俏脸的神情暗沉。
「想去哪里?」池越又问了句,内敛的双眸微微闪动。
车窗外寒风四起,楚乔眼神莫名,她抿着唇,闷声道:「随便。」
随便去哪里都好。
闻言,池越会意的点点头,发动引擎将车开走,朝着海边驶去。
一个小时后,宝蓝色的跑车停在海岸边。池越将车停好,慢慢转过身,眼神温柔的望向身边的人。
楚乔早已闭上眼睛睡着,她缩着肩膀,睡的并不安稳。
海边宁静悠远,墨黑的海面一眼望不到边际。池越把车里的暖风打开,随手将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动作温柔的盖在她的身上。
楚乔躺在车坐椅里,脑袋歪在一侧,睡相有些可笑。池越想要把她放平,但又怕惊动她,只能轻轻把座椅往后打开,让她躺的舒服点。
海边寂静无人,此时此景,如同带她逃婚出来的那晚。池越薄唇轻抿,修长的指尖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眼神沉寂。
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那晚决然离开,哪怕不顾她的意愿带她逃开。那么今时今日,他们之间又将会是怎么样的局面?!
在家等了两个小时,楚乔依旧不见踪影。权晏拓再度拿起手机给她电话,但电话响过几声后被掐断,他紧接着再打,却是关机声。
我操!
权晏拓抬脚狠狠踹在茶几上,上面的茶杯顿时四分五裂。他冷着脸拿起车钥匙,怒火汹涌的驾车离开别墅。
不声不响离开家,给她打电话竟然不接,这女人找死!
一大早起来,权正岩要赶早班飞机,范培仪把行李交给司机,低声叮嘱不少事情。
「阿拓的婚事,选好日子了吗?」权正岩临出门前,突然想到这个,随口问道。
范培仪嘆了口气,神情不悦,道:「他们两个都说忙,没时间。」
「这叫什么话?」权正岩沉下脸,道:「等我回来,你让他们两个回来吃顿饭。」
「嗯。」范培仪点头答应,没在对他多说,将他送出门。
司机将车平稳的开走,范培仪略站了站,这才转身往回走。
「太太。」佣人从信箱中发现一个信封,忙的给她送来,「这东西,不知道谁放的?」
白色信封的信口被封上。范培仪还以为是推销什么产品的广告,随手带进屋里。她坐在沙发里撕开,里面装着的照片洒落在她的腿上。
照片拍摄的光线昏暗,不过里面的人脸很清楚。楚乔半侧身靠在池越怀里,两人神态亲密的上车,各种角度的照片,最后一张是池越驾车离开。
啪——
范培仪将照片反手扣住,神情阴霾下来。她气的脸色发白,忙的找手机打电话。
楚乐媛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沙发里坐着的人神情染怒。
「这么早来?」
江虎等的不耐烦,起身沉着脸问:「许可儿的事情怎么回事?不是说,不会连累她吗?」
就知道他问这个。
楚乐媛将他拉到沙发里坐下,沉声道:「权晏拓没有我们的把柄,自然不会放过许可儿!我已经让人进去给她带话,只要她把嘴巴闭紧了,等她出来后,我就会兑现以前的承诺。」
「她能信你?」江虎撇嘴,显然不相信。
「不信怎么办?」楚乐媛耸耸肩,嘴角的寒意尽显,「她没有靠山,也没人帮她,如果在得罪我们,她们全家还有活路吗?」
顿了下,她勾唇笑道,「我让律师去问过,最多判一年,很快就能出来的。」
江虎皱眉,脸色阴沉,「这个楚乔真是不简单,处处有人帮她?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哥!」楚乐媛拉下脸,警告他,「事情见好就收,你不许胡来。」
江虎未置可否的笑了笑,安抚她几句便离开。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楚乐媛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不过她并不满意,楚乔出事后权晏拓的态度,似乎对她很重视,有权家在,她始终都有座靠山。
权晏拓派人找了一晚上,都没楚乔的下落。他双手握着方向盘,俊脸的神情阴沉,手机忽然响起来,他带上蓝牙耳机接通。
「阿拓,马上回家。」
母亲的声音低沉,权晏拓脸色变了变,道:「我有事,晚上回去。」
「不行!」范培仪压抑着怒火,「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给我推掉,马上回家。」
权晏拓沉着脸,从前面路口转弯,将车开回家。
客厅里,母亲正襟危坐,周围的佣人都被摒退。
「妈!」权晏拓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这么急叫我,怎么了?」
「楚乔呢?」范培仪沉着脸,突然开口。
男人深邃的眸子一沉,神情自然,「这么早,她还在家睡觉呢!」
听到他的话,范培仪更加生气,扬手把那些照片丢给他,「你看看!」
权晏拓眼疾手快的接住,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凉薄的唇瞬间勾起。
「她和越越怎么扯到一起的?」指着那些照片,范培仪神情震怒。
须臾,权晏拓将照片收起来,放进信封里,神情自然,道:「楚乔和池越认识,估计在酒吧碰见,一起聊聊天什么的。」
「是吗?」范培仪盯着儿子的眼睛,并不认同,「池越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很清楚!他把冯天真甩在一边,跑去陪着楚乔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