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小子,真他妈活腻歪了!要是抢走火了怎么办!
楚乔站在最外围,并没有上前。她敛下眉,看到冯天真悄然退出人群,脸色惨白的离开。
她转身去追,一把拉住人,「天真,你要去哪?」
「回家。」冯天真低着头,楚乔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楚乔嘆了口气,试探道:「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冯天真抬起头,眼底的神情平静:「这条路我已经走了二十多年,怎么会迷路呢?」
她的话别有深意,楚乔听的明白,心头蓦然收紧。
冯天真偏过头,忽然抿唇笑了笑,「大嫂,你告诉池越,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缠着他了!」
她黯然转身离开,楚乔并没有再去追。
楚乔再度回到二楼,才发现众人都在隔壁。这里单独分隔出来,白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张遗像,应该是权家老爷子。
权老太太站在最前面,她面朝遗像,声音不寒而栗:「跪下!」
池越二话没说,「扑通」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几乎他的双膝弯下,老太太手里的那根拐杖也落在,碰的一声,狠狠打在池越的后背。
因为用力,池越上半身前倾了下,被他单手撑住。他低着头,用力咬着牙,并没有哼出声,脸上的表情平静。
权老太太眯了眯眸子,把手里的拐杖丢在地上,立刻断成两截。可见这一下打下去,她是用了多少力道!
「给我跪着,不许吃饭!」
老太太怒不可遏,转身吩咐道。
即便权正宜心疼的抹眼泪,也不敢违抗母亲的话。
楚乔站在楼梯口,范培仪扶着老太太转身,看到她在,脸色蓦然阴霾下来。不过老太太没开口,她也没说什么,径自回到卧室。
这边权正宜还在流泪,既生气,又心疼儿子。池钧良揽着她的肩膀,神情也很难看。
大家心情都不好,楚乔是个外人,不方便留下来。
原本想去与老太太打个招呼,可想到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她苦涩的笑了笑,心底五味杂陈。
无论她怎么解释,这件事总是和她有些关係。
此时此刻,纵然她全身是嘴,也无法为自己辩驳什么。
走到车前,楚乔手腕被人扼住。她转头看过去,目光动了动。
权晏拓跟着她出来,一把拉住的手,却在看到她眼底的平静后,心口狠狠收紧。
她的眼神带着询问,权晏拓如鲠在喉,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等了半天他也不开口,楚乔低低一笑,道:「周一见。」
直到她的车身远去,权晏拓深邃的目光才涌动起汹涌的波涛。
周一民政局见。
苏黎接到楚乔的电话,急忙赶到江边。
楚乔坐在岸边,见到她来,立刻笑了笑,「怎么迟到?」
「去买啤酒啊!」她提着东西过来坐下。
今晚无风,江面波光粼粼。
「没事了吧?」苏黎盯着她的眼睛,心里还是担忧她被吓到的事情。楚乔胆子很小,平时恐怖片都不敢看,那晚上被吓成那样。
「没事。」楚乔定定的看着她,眼底一片明亮,「我现在一个人都敢看恐怖电影了。从国内到国外,经典的都看过了!贞子什么的,都小儿科!」
「真的假的?」苏黎不信,满眼怀疑。
楚乔扬起下巴,「当然真的,我家里一堆盘呢!」
两人坐在江边,如同上学那样,一人一罐啤酒,把酒言欢。
「乔乔!」苏黎嘆了口气,轻声问她:「你真的决定了?」
半响,楚乔轻轻嗯了声,算是回答。
虽然苏黎问的含糊,但楚乔明白,她问的是离婚的事情。
听到她的回答,苏黎眼神暗了暗,心疼的抱住她,「我舍不得你走。」
「傻瓜!」楚乔摸摸她的头,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一年而已,很快的!」
她伸手摸出一把钥匙,交到苏黎手中,「有时间帮我看看家,别让小偷都偷光了。」
「知道了。」苏黎接过钥匙,却把头压低,生怕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
这种时候,苏黎不能哭,至少她应该微笑,这样才能给楚乔力量。
她心里清楚,此时唯一能站在楚乔身边的,只有她!
楚乔掏出一个信封,再度塞给苏黎,「我把工作室卖了,剩下的钱不多都在这里!」
「不要!」苏黎推回来给她,却被她按住手背。
楚乔双手扣住她的肩膀,眼神黯淡道:「苏黎,这两年幸亏有你,这是你应得!」
她把工作室和车子都卖掉,只剩下外婆那栋房子。她要留着房子,给自己留一个家。
这笔钱,如果苏黎不要,楚乔永远都不会安心。她握紧掌心,眼眶酸酸的难受。
「工作室我卖了,但时颜的商标我还留着!」楚乔目光坚定,心中的梦想并没有破灭。
苏黎点点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心里很难受,想要流泪。
须臾,她握着啤酒罐,与楚乔碰了碰,问她:「什么时候走?」
「周一下午的飞机。」
「这么快?」
楚乔耸耸肩,笑道:「我已经联繫了罗马的学校,人家学院同意我继续没读完的课程,我当然要趁热打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