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
楚乔低低一笑,眼底的神情闪亮,只让楚乐媛看得心尖发颤。
「你说的所有,都是什么?」楚乔笑着问她,并没有生气,「是楚氏还是季司梵?」
季司梵?!
楚乐媛眼底一沉,整颗心蓦然收紧。这么久,楚乔从来没有同她提起过季司梵!
「楚乐媛,你真的很可笑!」
楚乔笑着耸耸肩,嘴角染着的笑容危险,「自从我回家,你没看到爸爸有多高兴吗?撇开权家不谈,只说我的能力,也绝对让爸爸满意!楚乐媛你醒醒吧,爸爸压根就没打算把楚氏给你一个人!」
顿了下,她往前迈进一步,瞪着楚乐媛骤然变白的脸色,吐出的话语如刀,「至于季司梵,你觉得他能忘记我吗?当初是你们背叛我,就算我不追究,你们一辈子也要背着这笔良心债!而你,这一生都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下!」
「……」
楚乐媛脸色倏然惨白,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面前的人早就转身离开,可楚乐媛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那彻骨的寒意将她整个人笼罩。
一生都活在她的阴影下吗?
楚乐媛哑然失笑,心口渐渐闷疼。纵然她有多么努力,有多么骄傲,可一个季司梵,就能把她彻底打回原形!
傍晚,楚家灯火通明。
全家人的都回来吃饭,江雪茵呆在厨房里指挥佣人。
楚乔也回来,江雪茵格外细心的安排几道她喜欢吃的菜,并且还亲自熬了她喜欢的山药粥。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但楚乔这次回家后,她更加小心翼翼,更加细緻周全。
眼见晚饭准备的差不多,江雪茵从厨房里出来,满身的油烟味,准备回楼上换衣服。
客厅的沙发里,楚乐媛乖巧的依偎在季司梵的怀里,两人低低说着什么,女儿总是一脸羞怯的笑容。
这次回来,这小两口的态度似乎亲热不少,江雪茵也放心的笑了笑。
快步往楼上走,经过二楼的房间时,有光亮映出来。
江雪茵脚步微顿,不自觉的朝着亮灯的卧室走去。她推开楚乔的卧室门,只见到落地阳台前坐着一个女人的背影。
坐在画椅里的人,手中执笔在面前的画架上。她手腕轻转,勾勒出来的线条飘逸。她身上的格子长裙,垂顺在腰间的黑髮,还有那侧脸露出若隐若现的梨涡浅浅。
「啊——」
江雪茵怔大眼睛惊呼一声,整颗心都要跳出胸口。
学姐?
她的声音似乎惊扰到画画的人,楚乔转过头,嘴角的笑容温和:「阿姨。」
江雪茵眨了眨眼睛,再度看看眼前的人,额头冒出的冷汗连连。
「乔,乔乔……」江雪茵僵硬的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不好看吗?」楚乔扬起笑脸,眼底的神情无邪,「我那天从外婆的衣柜里找到的,想来应该是妈妈以前的衣服,所以我就穿了。」
「是啊,」江雪茵点点头,道:「这条裙子,是你妈妈以前最喜欢的。」
「原来如此。」楚乔放下画笔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阿姨,你觉得我长得像我妈妈吗?」
闻言,江雪茵眼底的神情暗了暗,扬起头盯着她的脸,感嘆道:「当然像了。你的眼睛最像,还有你笑起来脸颊边的梨涡也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乔乔,」江雪茵突然拉起她的手,脸上的神情沉寂,「你长大了。」
楚乔淡淡的收回手,眼角闪过的寒光逼人。她盯着江雪茵莫名的眼神,忽然开口,「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江雪茵脸色刷的一变,手指蓦然收紧起来,「你妈妈……她身体不好,生了你以后就更加不好。」
「呵呵……」楚乔笑出声,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我妈妈去世没有多久你就和我爸爸结婚,这么多年,还真要多谢你无微不至的照顾!」
话落,楚乔伸手抱住她,薄唇覆在她的耳边,道:「我代替我妈妈,谢谢你!」
面前的人全身冰冷不带一丝暖意,江雪茵目光欲裂,因着她的低语,脸颊的血色褪尽。
傍晚七点钟,权晏拓开车赶到楚家。他刚刚下车,就见到站在大门外的人,目光怔了怔,随后涌起一抹笑意。
「哎哟,这是等我呢吗?」权晏拓手里捏着车钥匙,嘴角的弧度上扬。
楚乔迈步走过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模样乖巧。
她甜甜的笑,落在权晏拓的眼里,只让他一颗心都飞起来。他反手捏着她精緻的下颚抬起来,俊脸压低下来,逼问:「说说,是不是等不到我心里特别着急?特想我?」
楚乔眨了眨眼,笑道:「对啊,我要严格履行契约的规定,绝对不能违约哦!」
靠!
好好的又提起契约干嘛?
权晏拓内伤,跨下俊脸,颓然道:「媳妇儿,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说——」
楚乔冷冷的赏给他一个字,瞬间女王范儿十足。
「咱们把那个契约撕毁了吧?」
「撕毁了?」
楚乔挑眉问他,俏脸的神情平静,「如果撕毁了契约,那我们就应该去办离婚!」
「……」
权晏拓一阵语塞,气的七窍生烟。
末了,楚乔觉得他这表情进屋,肯定会被人看出来,只好扬起唇在他嘴角亲了下,这才满意的见到他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