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啊……」楚乔终于鬆了口气,脸上的神色温柔,「我要怎么谢你?」
「切!少来吧你!」苏黎夹着手机起床,揉着眼睛往浴室去,「你要真想谢我,那你的幸福分给我一半?」
听到她说这个,楚乔轻笑出声,哄了半天才把她安抚住。
挂断电话,楚乔起身,将手里的帐本页目复印好,随后将复印件放到妥帖的地方锁起来,这才让助理进来,把帐本送回财务室。
公司的事情让她操心,家里的事情也不省心。江雪茵搬出家,爸爸决心要和她离婚,虽然她承认遗书是她伪造的,但同妈妈的死,似乎并没有太大关联。
楚乔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用力握在掌心,目光幽暗。
难道,妈妈的死,与她没有关係吗?
须臾,楚乔起身离开办公室,来到走廊尽头的门前。
扣扣扣——
她伸手敲门,等到里面的人开口,才推门进去。
「爸。」楚乔端着一杯泡好的西洋参进来,放在他的桌上,「这几天您天天都来公司,要注意休息。」
「好。」见到她来,楚宏笙脸上涌起几分笑。
顿了下,楚宏笙见她站在原地没动,剑眉动了动,道:「有话说?」
楚乔敛下眉,红唇轻轻抿起,「爸,你……」
她犹豫良久,还是没能开口,「你保重身体,按时吃药。」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全数落在楚宏笙眼里。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并没有点破,只是笑着点点头,道:「放心,爸爸可以照顾好自己。」
不多时候,楚乔关上门出来,明亮的双眸暗了暗。一直到下班,她的情绪都不太好。
下班的尖峰时段,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楚乔穿着一件橘色羽绒服,站在马路边。她轻轻揉搓双手,并且放在唇边哈气。外面的气温很低,站了一小会儿就觉得冻人。
呼出的气息凝结成白色水雾,楚乔时不时的伸着脖子,踮起脚尖往前面看,一副正在等人的模样。
前几天断断续续下了一场雪,温度忽高忽地,地面状况始终不好。每到这种天气,权晏拓都不让她开车,早晚上下班都会接送她。
楚乔今天出来的早一些,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路上。她也懒得再回办公室,便站在路边等他。
许多年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当初同季司梵交往的那段时间,她偶尔也会站在学校的大门外等他。不过那时候,她都儘量站在大树后,或者什么不起眼的地方,生怕被同学们看到笑话。
一转眼,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楚乔仰起头,乌黑的双眸眨了眨。世事总是无常,那时候的楚乔怎么也不能想到,今时今日,她还要感谢季司梵的拂袖而去。
也许是自己幸福了吧,她现在也希望,真心希望身边的人也能够幸福!
滴——
路边有车笛声响,楚乔蓦然回神,看到停着的车,笑着跑过去。
拉开车门,迎面扑来的暖意袭人。楚乔缩了缩肩膀,忍不住抱怨,「好慢啊,等你好久。」
望着她冻红的鼻尖,权晏拓剑眉紧蹙,道:「不是说了,让你在楼上等着吗?」
「懒得上去。」楚乔抿起唇,双手使劲搓了搓,「站在路边看看风景挺好的。」
权晏拓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哪里是看风景,这么冷的天,不是找冻吗?
一把圈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男人温暖的手掌包裹而来,带给她的不只是暖意,还是心动。
「还冷吗?」给她捂了一会儿,权晏拓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问。
楚乔撇撇嘴,眼神明亮,「不冷了。」
前方的车流状况好转一些,权晏拓鬆开她的手,掉转方向盘,将车子转上车道。
天色暗下来,路上的街灯跟着一盏盏亮起。
楚乔靠着车座,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显然心不在焉。
「怎么了?」开车的间隙,权晏拓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轻问。
有些事总是猜来猜去,确实很烦躁。楚乔咬着唇,道:「在想我妈妈的死。」
这几天她都在琢磨这件事情,权晏拓自然明白。他双手握着方向盘,黑曜石般的眸子轻轻眯起,「要不然,咱们问问她?」
楚乔知道他口中的她指谁,不禁蹙眉,「她那天都说了,妈妈的死是自杀。我们再问,她能说吗?」
「傻样儿,」权晏拓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尖,脸色沉下来,「当然是有人问。」
楚乔看到他眼底闪过的寒意,顿时明白,道:「可是这案子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早已经结案,还能在问吗?」
「别人是不能,」权晏拓薄唇微勾,俊脸闪过一抹得意,「可你男人是谁啊?!」
楚乔噗哧笑出声,双手挽起他的胳膊,奉承道:「对哦,我怎么忘记你身上还有皇亲国戚的血统呢!」
「那是!」权晏拓俊脸勾起笑,眼底的精光四射,「以后长点心,凡事哈着点爷,少不了你的好处!」
「喳!」
楚乔有模有样的应声,末了还学着电视里的动作,挽袖子行礼。
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嘲笑成分,权晏拓沉着脸,勾住她的后颈,俊脸压下来狠狠吻住。
清早起来,江雪茵迭好被子,推开窗户放了放空气,又把窗户关上。最近天气很冷,即使屋子里有暖气,玻璃上依旧会冻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