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萌这辈子罕有跟不上肖薇思路的时刻,茫然问:「什么修罗场?」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周六晚上我要上台表演,你和清宁、还有你那位师兄坐在台下,这不是修罗场什么是修罗场?」
肖萌大声抗议:「我们可不是什么狗血的三角恋关係啊!」
「好吧,清宁这边可以暂且不谈,」肖薇开够了玩笑,换上了郑重其事的面孔,「只说你和你师兄,你知道和一个男生晚上周六晚看演出,是属于什么吗?」
「什么?」
「是约会!我真的很难相信你和你那位大神师兄没有点其他的瓜葛,」肖薇说,「刚刚我和易思北聊了一下你那位师兄,得知他要和你一起来看演出,易思北说了一句话,『路之航和女生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单身一辈子,难以想像他会和你妹妹走得这么近』。」
「……」
肖萌无语,这都是什么形容啊。中学时代的路之航到底是个什么状态真是谜。
肖薇当然也没打算马上就知道妹妹和路之航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她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从来不会对对方隐瞒,早晚会知道。
于是她转开了话题:「对了,周五上完课后咱们就去机场接人吧。」
「是清宁?我之前和他联繫的时他说过不用去机场接他。」
「他说这话是不想我们太辛苦,实际上当我告诉他我们有空而且也不觉得辛苦的时候,他也很高兴的表示想早点见到我们,」肖薇笑起来,「所以,咱们要不要又来一场『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两年不见,他应该猜不到了吧。」
肖薇举起一根手指,对肖萌摇了摇,笑容狡黠。
「就是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
时间很快来到周五,姐妹俩五点下课后就搭乘地铁,耗时一个小时到达了机场,在国际到达出口处开始等待。
周五的机场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或许是因为圣诞节和新年临近,机场也一派喜悦的气氛,各种圣诞装饰已经挂上,出口处还有颗挂着彩灯的巨大的圣诞树,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从树旁路过。三十分钟后,姐妹见到了梁清宁,他左手推着行李箱,右手提着他视若珍宝的小提琴琴盒,沿着出口处的通道走出,出现在姐妹俩的视线中。
姐妹俩兴奋地对他挥挥手。
「清宁,这里这里!」
姐妹二人是如此的引人注意,梁清宁第一眼就看到了两人,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大跨步走到姐妹俩面前。
「小薇小萌,好久不见。」
三人相视而笑。青梅竹马很久不见,自然是要好好打量一下对方的。在分开的近两年时间里,三人都迈过了十八岁,成为了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变化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梁清宁穿着合身的藏青色大衣,留着清爽的平头,比以前略高一些,更显得四肢修长。他的外表一直出色,是研究所职工小区里远近皆知的清俊少年,在国外生活两年后,他更成熟稳健,眼神温和坚定,举手投足间更多了一份从容笃定——至少姐妹俩都觉得,他比以前更出色,看上去已经完全是一个很有前途的音乐家模样。
「是不是长高了?」肖薇伸手比划着名两人的身高差。
梁清宁莞尔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肖薇头顶,淡定道:「比在国内高了两厘米。」
「真是不科学啊!」肖萌说,「为什么我们不长高了!」
「不用气馁,你们虽然没长高,但看上去更漂亮了。」梁清宁笑。
「你也帅多了。」肖薇马上恭维。
这毫无技术含量的互相吹捧让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青梅竹马的默契伴随着笑声迅速回归。
「你们俩今天的打扮,是为了考验我吗?」梁清宁把小提琴盒放在行李箱上。
为了增加「猜猜我是谁的难度」,姐妹俩今天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鞋袜,梳着同样的髮型,就连那1厘米的微小身高差都通过鞋子里的鞋垫给补足了,看上去,姐妹俩宛如复製黏贴般相似。来机场的地铁上,姐妹俩也因此受到了远比往日多的围观目光,还有几个人试图和她俩搭讪。
「没错,猜猜看。」姐妹俩齐声道。
梁清宁笑着摇头,然后分别点了点两人:「肖薇,肖萌。」
双胞胎异口同声:「弄错啦!」
「不,没有错。」梁清宁非常淡定。
「真的错了!」
「真的没错。」
「……」
双胞胎无奈的对视一眼,不得不投降认输。这么多年来,梁清宁玩这个游戏无往而不利,就没有失败的时候,姐妹俩问其原因,他也总是露出高深莫测的「世上只有我知道」的模样。
「为什么你每次都能猜出我们?」
「猜猜看?」
「猜不到,告诉我们吧。」
梁清宁微笑着揭开了这个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你们说话的音色虽然非常接近,但不完全相同,肖薇的声调要高一点。」
「这么细微的差别你都能听出来?」肖薇惊嘆。
双胞胎的音色相当接近的,高中时代还发生过一件趣事。当时姐妹俩在学校的图书馆角落里悄悄说话,学校新来的心理医生在书架背后听到她俩的说话声,以为是一个人精神分裂于是自己对自己讲话,居然吓得面无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