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皱眉,“此话怎讲?这不是瞎倒腾吗?”
“你想啊,连我们都知道东文帝国有这种特种矿石,东文人自己会不知道吗?他们嗜剑如命,难道就不想自己去开挖开挖,铸造一下?皇家的人能拦住一个,却拦不住千万个,总有那么些个泄露出去的。”
“但我们去买他们的剑却不是为了买这几率,而是重金买东宫里头那些人的一个疑心。”
“只要他们觉得我们有可能借这种方法囤积了一批数量不明的特种矿石,就不会轻易对我们动兵,我们就能有更多时间去暗中找寻矿脉所在,建立一支真正的奇兵!
让他们想玩心术的,都自己再掂量掂量。”
林奕听完,佩服地拍了拍方航,真心道:“还是咱们西殿的人有头脑。”
方航正要谦虚一下,就听一路都没说话的吴杳凉凉道:
“我们能想到的,东殿未必想不到。别忘了,织梦渊是中立的,绝不偏帮。”
方航却不认同,“我们这不是偏帮,恰巧是为了均衡两国的实力,让战争无限期延后,最好就打不起来。”
吴杳忽然停了步,冷冷地看着方航,“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呢?你是西殿的织者?还是阁老?”
方航被吴杳这么一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笑道:“我没说过我是西殿的织者啊,我都不会控梦术。”
林奕:“你不会控梦术?这么说你根本不是织梦渊的人,你一直在骗我们?”
方航理所当然道:“我不是织梦渊的人,但我是西殿的人。”
林奕简直想要一掌拍开他的脑袋。
吴杳道:“你到底是谁?”
方航见瞒不过了,才不情不愿道:“我爹是西殿阁主。”
林奕大惊,“虚魔眼黄童!你是黄老...
是黄老的儿子!”
吴杳猜过方航的身份,但也没想到竟是殿主的儿子。
方航却一点也没有为自己有一个殿主亲爹而骄傲,只无所谓地一摊手:“他是他,我是我,我随我娘姓,因为他说我不配,我没有继承他任何一点天赋,甚至连个普通织者都不如。”
林奕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直以为天赋都是会被遗传的,这才是近些年频繁有些“渊内世家大族”崛起的原因。
就好比他和林瑶各自从父母身上继承到了一部分能力,赵清语也是因为她母亲有探梦的天赋。
吴杳倒觉得没什么,这本就是个双向概率,她的父母就只是个平凡人,也不是织者,李长敬也……
吴杳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又看了一眼好像依旧遥远的西殿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
方航也回头瞧了瞧,奇怪道:“按理说应该快到了啊,怎么感觉我们好像在原地打转?”
此话一出,林奕和吴杳顿时都警惕起来,眼下的情境在最近一年内他们遇到过不止一次。
吴杳:“西殿从一刻钟前就在那个位置,如果不是我们被困在了原地,那就是……”
林奕沉重地接道:“就是那西殿是假的。”
方航不会分辨幻梦,手上也没有趁手的兵器,只好干脆躲到林奕和吴杳身后去,放低了声音道:
“这条路我走了没千次,也有百次了,不可能走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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