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远山猜到了长敬要说什么,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长敬抛出了最后一句话:“可是连我都看出这个楚夫人是假的了,您没理由看不出来。”
是的,长敬从张远山扶着楚盈从木屋里走出时便开始观察。
张远山看起来好像对楚盈无微不至,甚至弯下了他永远高挺的背脊,看着楚盈的眼神里也满是温柔疼惜,可是再怎么假装也与真人在眼前不同,越是刻意便越是容易遗漏显眼的细节。
“您只在最开始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看过令夫人,之后几乎全是背对着她,甚至徐老近身问诊的时候,您也是背着手与我们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您刻意与我说话、提起虞老、与吴阁主提起她的师父、训斥林奕慌乱等等,都只是为了让我们相信眼前的所有事物都是真实的。”
“然而,其实真实的只有您一个人罢了。徐老说他好似在哪儿见过这木屋,却忘了是见过的梦境片段还是现实,目的只是为了引我们先入为主,让我们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找寻熟悉的画面,去配合您营造的这些似是而非。”
“林奕看到您便打消了疑虑,林瑶赵清语看到您扶着夫人出来,就也自然而然地将那人匹配了记忆中的楚夫人。在他们心中,您就是不可被推翻的真理。”
“我们在山谷间问道的迷香是都城最常见的熏香,您夫人就来自都城,您没有理由闻不出来,更不可能会被手下的三言两语谎骗吃下药丸。”
“最合理的解释便是您主动配合...
动配合假扮李政启的黑衣人吃下药丸,让林奕他们也相信自己中了迷香。”
“如此,你才能正大光明地脱身,躲到这山谷深处,操纵全局。这也是为什么林奕他们虽然行动受阻,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的原因,你想要的不是自己徒弟的命,而是借他们的手引我们进山。”
“但我们进山后会如何行动却不是您可以完全掌控的了,于是您便安插另一个接应的人,让这个计划真正可行。”
“分阁主,我说的可对?”
张远山直视着长敬,眼里闪过一瞬的杀意很快又隐去,许久后方道:“虞老说的对,你的小聪明用的不好,便是你的祸端。”
张远山没有正面回应长敬的质疑,反倒印证了长敬心中所想。
“我的脑袋现在还安稳地立着,是不是我的祸端还不好说,但无辜的李政启,还有差点被黑衣人害死的人却是不明不白地成了您心中的祸端。”
张远山依旧很坦然,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慌张与愤怒,“你说的再天花乱坠有什么用,会有人相信你吗?还是说你觉得就凭你,就能破出生天去?”
长敬毫不犹豫的答到:“会有人相信我。”他知道,无论何时,有一人绝不会屈服于高权,即使所有人都变恶了,她的信念也会支撑着她去发现真相,不变不散。
张远山忽然大笑起来,长敬就好像天真的稚子说着不着边际的笑话。
他的声音在高峦叠嶂的山谷间荡了一瞬便消散了,山风乍起,黑暗中随风落下一人,带着黑金的兜帽,只露出一截花白的胡须,昭示着来人身份。
长敬:“徐老,果然是你。”
落在张远山身后的人正是被派去巡山的徐先,先前长敬就曾试探过他,如今见他毫无征兆的出现,便是说明长敬猜的没错,徐老就是那个在圈中里应外合的人。
最先让长敬怀疑到徐老身上的起因是在朔方城遇袭那晚,徐老抛下敬重的阁主赵永屹以及一干织者,独自一人跑到城中,并准确无误地在浓雾中找到正巧解决幻梦攻击的吴杳等人。
等他们回到织梦阁一看,赵永屹正与黑衣人交手,可徐老一加入战局,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