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枕月舍的门人朱星看着手里每日运送的储梦石起了贪念,与霍老三设计了假死一法,骗其说他知道一条隐藏的矿脉,要他帮助自己先脱离枕月舍。
待朱星假死成功后,他便又隐藏身份截了枕月舍固定的运送队伍,抢下了一批储梦石原石埋入后山之中,谎称发现储梦石矿脉,引来霍老三等人分一杯羹。
但最后贪念更盛的霍老三起了独吞的念头,便杀了朱星自己私藏了所有储梦石。
所有遗失的储梦石都已经被枕月舍回收,两大主谋也已身死,对于温江城里普通的老百姓来说,那只是一桩骇人听闻的纵火大案,火灭了热度也就过了,三两天后就再无人提起。
对于吴杳等人来说,却成了无法彻查的断头案。那块玉坠他们无法再去向虞老核实,也没有由头再去追查那黑衣人的线索。
更遑论枕月舍和织梦渊的叛鬼,说到底还是他们手中无权,掰不过树大根深的幕后黑手。
很快,林奕等人也结束了交流,返回了云陵,林奕如何向家师汇报此事他们不得而知,但几人之间的短暂情谊却生根发芽地留存了下来,为往后的长行种下因果。
长敬每日看着好像没事人一样吃饭、修习,每当夜晚降临,他也不离开灵渊,就睁着眼盯着塔尖的琉璃瓦,猜想如果他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做梦,会梦到什么呢?
他还找吴杳学起了功法,他原先想要第一个学轻功来着,被吴杳一眼看穿,冷漠地让他扎了两个时辰的马步,险些闭不拢腿,如不了厕。
为了避免他在阁内出丑,吴杳主动将练功的地点选在了长敬最熟悉的后山脚下,那片焦土附近。对此,长敬并无任何抵触和异样心理,欣然前往,甚至还有些积极主动。
时间就这样一日日过去,他的马步扎的越来越牢,走起路来好像也带起风,身型越发灵活。这日,他又到了每日接受阁主淬炼和考核的时辰,自觉自发地先扎起了马步,静候“师父”到来。
他正望着后山的密林发呆,忽然一阵细微的空气波动拂动了他左边的衣裤,还没等他细想,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反应,猛然的一收左脚,单脚站立住回头看去。
吴杳在帽檐下一挑眉,好像不是她挥出的绊脚似的,翩翩然从长敬身后走出。
“今日不练扎马步了,选把趁手的兵器吧。”吴杳负手在身后,还真有一番大师风范,略抬了下巴向长敬身后一扬。
长敬顺势往后看去,原来吴杳不知什么无声无息地在他身后放了许多兵器,刚那一脚明显是故意放出风声来的。
长敬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连群架也没打过,也从没使过兵器,不如我就像林奕那样学掌法好了。”
吴杳却无情地指出:“他至少是六岁起开始学习功法,基本功扎实,身体强健,内息深厚,方才学得了掌法,你年岁太大了。”
也是,新岁一过,他都十九了,无所谓地一摊手,蹲下身认真挑选起趁手的兵器来。
地上摆着一剑、一刀、一鞭、一枪、一暗器,各有其厉,各有风格。
吴杳也是从小习武,一把左手剑使的威风凛凛,他现在学剑恐怕只能望其项背还是算了,那刀一看到就让人想起万恶的霍老三免谈。
鞭子更像是姑娘家用的也罢,长枪足有两把剑长,不方便携带不行,暗器太过阴险不好不好,如此竟是没有一样可以挑的下手的。
吴杳看着长敬踌躇的背影,虽猜不到他心里挑剔的理由,但也看出了他的茫然,缓步走到他身侧,沉吟道:
“选不出也无妨,兵器不过武力施展的方式之一,有的人行动如风,杀人于无形,还有的人一手幻梦术使得犹如鬼魅,同样可以困毙敌人,你随心就好。”
长敬长舒一口气,站起身轻松道:“那我们今日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