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吴杳等人也都是织梦渊术者,然而他们对于黄老的了解也仅限于传闻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张远山的恶意图谋,他们很有可能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进入西殿,更没有机会见到黄老,受其亲自加封。
此时他们的眼前,就是传说中的“虚魔幻境”。
西殿与普通的织梦阁不同,并非一进入殿内就能抬头看见所有的阶梯或是房间,他们所能看到的就是一面面棱镜。
这画面就与长敬在温江城织梦阁第一次接受织者考核的修习室一般,对于每一个织者来说,这样的环境都是熟悉而陌生的。
熟悉是因为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在这样的四面环镜下去细究梦境,一个小小的片段都能被放大无数倍,没有任何死角的方式呈现在他们眼前。
陌生则是因为棱镜本身是不带任何属性的,也并非幻梦的组成部分。
相反的是,棱镜所折射出的景象可以是真实的现实存在,亦可以是抬手打破的虚无梦境。因此,没有一个织者敢说这片镜像空间是他们百分百熟悉并且在掌控范围之内的。
更为巧妙的是,在他们眼前呈现的镜像并不是空白的,而是数以万计的角度折射出千万种景象。
譬如长敬所在的视线角度,能看见皇宫大殿的一角,似是一处荒废已久的院落,满地枯黄落叶,破墙旧瓦,偶有几个侍女或兵卫走过皆没有注意过这个角落。
吴杳处看到的则是他们一路走来时的风光,有进入...
,有进入冬季的草原,有小而朴实的边陲小镇,甚至还有他们五人在京都最繁华的大街上走过时的情景。
赵清语所见则与所有人不同,她看见的是自己的小时候。
那时候母亲还在世,而她不过七八岁大小,第一次遇见张远山,她便知道一个人抚养她长大的母亲有了心事,并且与她的生身父亲无关。
母亲甘愿抛下一切,从东文帝国追随张远山至西岩云陵,无名无分地守在他身边,他让她做什么她都毫无怨言。
张远山只用一句话就套牢了她。他说,我可以让你的女儿不再受你经历过的苦,我可以让她不再为衣食担忧,不为世人排挤,甚至以一个更名正言顺的方式生活下去。
他将她收作弟子,代价是她母亲的生命。
没有人注意到赵清语的变化,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奇妙的世界里,无知无觉。在他们眼中,这虚魔幻境并不可怕,只是多种幻梦的组合展现。
林奕此时就对黄老以及他的“虚魔幻境”充满了好奇,看着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的方航就很想拉住他仔细问询一番,这“虚魔”二字究竟从何而来,又该如何防范?
没想到背对着他们的方航就如有读心术一般,头也不回地道:“你们不要尝试用凝梦术去打破这幻境哦,但凡尝试过的人不是瞎了就是傻了。”
林瑶心里刚冒出的一点点想要挑战权威的念头顿时就熄灭了,老老实实地把手伸回袖子。她可不想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不过很快,林奕便知道了他想要的答案。
棱镜空间看似没有尽头,却依旧遵循着客观世界的规则。
只见方航熟练地走过一处处犹如死角一般的位置,不断引他们走入更深一层,足足走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方走到西殿的最高层,也是所有织梦阁的圣地所在——灵渊。
西殿的灵渊也是一个圆鼎为基,精纯液态梦元之力为底的“大池子”,只是其上并没有任何白云或黄粱梦境形成的烟雾,就是一个光秃秃的一池静水。
灵渊旁也没有见到殿老驻守,更未见到神秘的殿主黄童,而方航却是极为恭敬地朝着一个方向一拱手,收了玩笑,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