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长敬走下台阶,与吴杳等人汇合,朝后摆摆手,就要带着众人离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殿时,身后的祁珩忽然道:“站住!”
长敬拢在袖子里的手几不可查地一紧。
长敬露出一点不耐烦,回头道:“圣上还有何事?”
祁珩不知何时已将山河珠收了起来,又是那般居高在上的模样,“你为何这般轻易地为我解开山河珠,你可知这会得罪枕月舍和织梦渊?”
一旁的雷介果然是看也不看长敬,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素养,绷紧的嘴角似已经显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长敬挑起一边的长眉,意味深长地看着祁珩,“谁管这天下与我而言都一样,但我既已入织梦渊,便只做有利于天下人的事,我想枕月舍也该是如此,圣上你说是不是?”
祁珩没有回答,却已经明白长敬的意思。
他祁珩做的事便是有利于天下人的事,长敬帮他,就等于有了他这个天下霸主的靠山,还有谁能动他?即使是不干涉朝政的织梦渊和枕月舍,也无可奈何。
妙。
长敬一行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大殿,一路毫无阻碍地到了盛安宫的大门前。
所有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长敬默默走到吴杳身后,轻轻地用手臂挡在她的后背处,远看好像只是隔着吴杳去扶一旁的林奕。
吴杳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实则早已力透,所有冷汗都流进了他人看不见的地方。
整个过程里,祁珩都没有看出山河珠只是个幻象,根本不是实体,其中有他们每个人的功劳。
最开始林奕将山河珠握在手心,故意用力捏挤,是为了不让祁珩看到山河珠的全貌,而那从指缝中的光晕则是吴杳恰到好处的配合,就连雷介那句“不可”都是助攻,以此吸引祁珩的视线,引他产生危机感而忽略细节,让他们有了谈判的机会。
当祁珩掐住赵清语的时候,赵清语看似本能地用双手攀住他的手,其实是在趁机利用探梦术获取他的往梦,他如此渴求山河珠,渴求得到天下,那么他一定有关于此的梦境片段。
为何祁珩没有发现呢?因为从赵清语发现他从她母亲身上获取了探梦的能力后,便知道了两个掌握相同能力之人互相探梦,根本不会被对方发现。就像祁珩从她的脑海中获取关于她母亲的记忆一般。
而赵清语终于脱离祁珩,来到吴杳身边后,便立即将自己所取得的信息全数告诉了吴杳。此时祁珩的视线全在林奕身上,他只关心那颗山河珠。
当祁珩突然说起吴杳的时候,吴杳确实惊了一下,她看着林奕的断腕,林奕也在看她,而不是赵清语。
林奕的眼神告诉他,祁珩没有发现。因为如果他发现了,第一个没命的就是他。
之后长敬的举动确实是连雷介都没有想到的,因为他忽然发现或许长敬的办法真的可行,或许真的不需要一个明君就能解封山河珠。
接下来幻化的所有景象皆是按照赵清语所述的信息,按照祁珩内心中对山河珠的幻想所化。
为什么那么浓郁的梦元之力却没有陷入往生梦境?
因为他们已经进过了,施展幻梦术的不是长敬,而是吴杳。
她从最早开始故意施展控梦术与长敬一起进入往生梦境开始,所有的术法都没有停下,等于一次完整连贯,没有片刻间断的术法呈现,自然也就只会有一次往生梦境。
所有的一切幻象都由吴杳一手编织和幻化,甚至到她从大殿走出,一直走到宫门处时也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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