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后的事情,众人都有听闻,谷泰维八年后在南城温江溘然长逝,没有人知道他的死因,只知他死时面带笑容,似是放下了多年的遗愿,未留遗憾地走了。
吴杳接过了他的位子,也接过了他的星灵剑,但他“情绪之神”的名号却再无人传起。
吴杳平静地说道:
“师父与你交手时,是收我为徒的第一年,那年我八岁。一年后你就坐了上右分阁阁主之位。
我没有亲眼见证那次对决,只在师父逝世前口述了那日的经过,他说他本该在那日就以死谢罪的,可是温江城的百姓还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守护者,他还不能走。”
“直到八年后,师父逝世,我接替他成为温江城织梦阁的阁主。我遵他遗愿火化他的尸身时,我才在他的身体里发现了这枚风云镖。
他一直没有取出这块击中他后心的铁镖,就是为了偿罪,这也是他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的根本原因。”
吴杳从怀中拿出一块铁镖,表面有些锈迹,四角却依旧锋锐,就像他的主人。
“我不敢说是你害死了我的师父,因为师父死时没有责怪你,反倒感谢你了结了他几十年的遗憾,让他找到了根源。”
张远山从吴杳开始质问他,到看到那枚风云镖,心中的情绪几经翻涌,甚至曾有一瞬想要直接击碎她的幻梦,将她细嫩的脖颈掐在手中,把他所有不堪的过去、不为人知的野心都掐灭。
可是他又想起那个苍老却宁静的眼神,那个人好像又站在了他眼前,告诉他,人的敌手只有自己。
难道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吗?我输给了自己的贪念?
张远山的脸上再无威严,只有疯狂,“你以为你是谁?谷泰维的弟子?你连他的一点皮毛都没学到就想这里打败我,将我苦心经营起来的一切都摧毁吗?我告诉你,做梦!”
吴杳珍重地收起手心的铁镖,那是除了星灵剑外,师父唯一留给她的东西,那尖锐的棱角也是在时刻提醒着她,这个位子的分量。
“我确实没有学到师父的精髓,但你张远山,更不配作为一个织者,你的心里没有百姓,你违背了织梦渊千年来的盟誓,残杀同僚,滥用控梦术,只为了一己私欲,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自己。”
张远山冷哼一声,“我不配?你有证据吗?黄口小儿的话谁会信?”
“我信。”
在场的殿老、张承等人均未开口,眼前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此时说话的,正是与吴杳一同前来的林奕。
他与赵清语一步步走上织梦阁的顶层,手上还拖着一个人,踉踉跄跄的,似是极为害怕,瑟缩着不敢抬头。
林奕与赵清语在吴杳身侧站定,第一次站在了他们的师父,张远山的对立面。
张远山气道:“林奕、赵清语,你们什么意思,是要叛出师门吗?”
林奕看着张远山气急败坏的模样,眼中只有悲悯,为那些无辜惨死的同僚。他没有回答张远山的话,将手中的那人拖起摔在众人面前。
“他是云陵城枕月舍的掌柜,孔器。他就是你们背叛织梦渊的证据。”
阁内除了殿老和吴杳,其他人自都是认识孔器,张承突然知道了这么多超出想象的“真相”,眼下见枕月舍也掺和起来,不禁又惊又怒道:“孔掌柜,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孔器早已被林奕与赵清语联手修理了一顿,什么的都招了,被强行拖到织梦阁中,就知一切都完了,再不赶紧将事情都说出来,恐怕张远山就要把黑锅都套他一个人头上了。
他当下就生出一股勇气来,指着张远山和彭世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