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仿佛红宝石一般从身边落下,引人伸手接取。
脚下的山谷山道已经窄了许多,众人只能成列前进,一个个单独通过,稍有不慎的,还极有可能一路就这么跌到底下的琼河水中去。
阿泰一直边走边注意着山谷与云陵的相对位置,按照救援信号升起的角度来看,应当就在附近才是。
可是他们在周围仔仔细细绕了好几圈都未见到任何可疑之处。别说林奕等人的踪迹了,甚至连一点过路人经过的痕迹都没有,好像这里的山谷真成了世外天地,从无人到访。
吴杳让众人停了下来,下马稍作休息,顺便再探查下有无其他线索,阿泰说再过去一重就要偏离预测的位置了,他们一旦错过便可能错失救援的最佳时机。
长敬站在瀑布旁,没往下看,倒是望起了内侧的高山,摸着下巴沉思。
吴杳靠在他对面的山墙下,轻扬了下巴:“半仙,想出什么了没有,可别想着想着倒走一步摔下山去。”
长敬苦笑,“阁主,你怎么也学林瑶叫半仙,我要是真有两撇山羊胡,撸着撸着就能想出门道来就好了。”
阿泰啃着干粮好奇:“吴阁主,长敬兄,你们都与林师妹相熟吗?”
长敬:“去年林奕带着林瑶、赵清语还有两个织者,我记得好像是叫令冰和范铭瑞,一起到的温江城切磋交流。”
吴杳低声补充:“照日堡徐阁主和抱山岭李阁主也是在那时相识的。”
话音一落,先前好不容易烘托起的一点轻松氛围又消散了,那些鲜活地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人如今都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长敬依旧望着吴杳身后的那处山坡出神,脑海里莫名想起温江城的后山。
后山没有瀑布,温江水也没有流过后山,更没有这般仙气的景色,唯一相同的大概是相同的泥土地。
泥地?
长敬那奇妙的灵感忽然又搭上了线,他看向脚下,瀑布边缘的地面。
“你们看,瀑布边的泥地都是干的。”
果然,连着瀑布的一侧山道都是干净平整的土面,没有一点被水浸湿的样子。
先前他们骑着马,都是靠着山道内侧走,避免马儿失蹄滑落,望外看时也都是看的瀑布或是俯望山下,竟一点也没有发现此处的异常。
长敬正想着,忽然他脚下的土壤就是一松。
“小心!”
吴杳之前的话竟然真的一语成谶,长敬身形一偏眼看着就要摔下瀑布,她隔了整条山道,想要援手也来不及。徐老为了断后,便一直远远地坐着,此时更是遥远。
然而长敬这一刻却是一点也没有慌张,他盯着对面的山墙终于看出了端倪。吴杳本是靠着山面,她这一离身,竟从背后掉下许多泥石来。
他没有去控制自己的身体,只伸出手指着吴杳说道:“在你身后!”
吴杳没有浪费哪怕一秒的时间去疑惑,她凭着同伴之间最基础的信任,抖落左手剑就朝身后看似凝实的山体挥去。
阿泰等人本想去拉长敬,听到他说的话又下意识地往吴杳处看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举动。
长敬险之又险地一晃,瀑布水溅了满身,双脚却是极稳地控制着没有移动。
奇怪的是,就在吴杳的剑锋扫过山面,斩下一片飞土的同时,长敬脚下就诡异地出现了坚实又湿润的土面,上身不过一荡就定了下来,仿佛只是往后轻仰了头去接一捧冰凉刺骨的水花。
长敬哈哈一笑,“原来是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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