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一开门,先是看到一把油纸伞,伞下的人见门开了,抬起头来。
霍,好一个俊俏的后生,单就这一双眼睛就格外引人注意,亮晶晶的黑瞳眸,眼尾似自带着温和的笑意,说不出的舒服,第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
一身蓝白色长衫不知道是在雨里走了多久,肩口湿了一小片,衣衫下摆也沾了不少泥泞,但见他样子毫无窘迫,自然的仿佛那泥点和濡湿的地方都不过是衣服的花纹一般。
“您好,请问是吴刚吴家吗?”长敬见是一男子开的门,无端的舒了口气,轻松了不少,至少不会无功而返,又被爷爷说道一顿了。
“我就是吴刚,小子是?”
“我是城南李氏药铺,李运弘的孙子李长敬,是爷爷托我来给您送草药的。”
长敬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开门的吴刚立即明悟,忙要将长敬请进屋里去,打破了长敬想要交了药就走的计划,一脸不好意思的随吴刚进了门。
“孟娘,是城南老李的孙子来送药了,多备副碗筷。小子快进来,进屋里暖暖去。”吴刚热情的将长敬引进了主屋。
长敬刚在门槛外抖落了纸伞上的雨水,一回身就见屋子的女主人手里托着木盘并好几个精致的瓷碗从厨间走出来。
长敬一眼看到孟娘也是心下惊奇,这一对夫妇看着好年轻,不像是家中女儿都快双十的样子。
孟娘和煦地对长敬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将汤碗都放在了桌上,引着长敬落座。长敬推辞了一下只好颇不好意思的坐下,没想到还真让爷爷说中了,碰上热汤了。
“老李身体还好吗?上回我去看他,见他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就是那棋下的,还是一个字,臭!”
吴刚也在长敬身边坐下,自然地问候长敬爷爷,说起爷爷的棋技,一脸饱受迫害的模样,说完又是自己哈哈大笑一声。
“您是耐性好,我是宁愿晒一天的草药也不愿意和爷爷下棋的。”长敬煞有其事的回应,两人仿佛都看见了爷爷那走错子还要悔棋的样子,相视一笑。
“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孙子,老李也省了不少力气。说来也奇怪,我每回去老李那儿,都不怎么见你。”吴刚边说着边招呼妻子也做了下来,一张不大的四方桌很快就坐满了三个位子。
“我是顽皮好动的性子,晒完药我就喜欢去东街或者西街上逛逛,买买菜,淘淘宝,回家逗逗老爷子。有回我在路边捡到一只鹦鹉,等了许久也不见主人来寻,便先带回了家,爷爷一开始还距鸟于千里之外,结果我就去烧了顿饭的功夫,出来看他正偷摸着逗鸟呢。”
长敬本就活泼,说起话来也不会胆怯,加上讨喜的模样,吴刚夫妇很快都被吃长敬逗笑起来。
“诶对了,杳杳呢?快叫她出来喝汤了。”吴刚与长敬聊了一会儿,发现女儿在房间里换了许久衣裳都未出来,便示意孟娘去唤。
“大约是好久没着家,要多和她那一屋子的泥娃娃讲讲话呢。”孟娘嘴上虽是打趣,但还是站起身穿过走廊往左侧的屋子走去。
“我家有个女儿,唤吴杳,你还没见过吧?说起来你们应该差不多年岁,你今年应是有十八了吧。”
“是的,吴叔叔,过完年就满十八了。”长敬回完话,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听错了话。刚吴叔叔说他女儿叫吴杳?哪个杳?
“我家杳杳是正月里生的,过完年正好十七,都是同龄人,你们也可以多走动走动,说说话,交个朋友。”
吴刚说完,向长敬挤了挤眼,像是怕被妻子听到,特意靠近了些轻声说道:“我女儿脾气随她娘,外冷心热,看起来冷得相块冰,相熟了就知道她风趣幽默了。”
长敬做恍然状,心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冷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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