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杳原本是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陆路这么巧也去益兴就有点讶异,“陆大哥家在益兴?”
陆路虽然是个直肠子,但是自诩对姑娘家都是礼貌有加的,与吴杳说话就不像与长敬这样勾肩搭背地哥俩好,收了手正儿八经地答:
“非也,我家在西岩最北,号称冰堡的旺达鲁格城。但益兴有我最好的兄弟,我每年都会走一遍这条路去找他唠嗑。”
最北角到最东角啊,一年走一回,只为了唠嗑,好毅力!这哥们也是够铁……
长敬除了竖大拇指,叹无他言。
吴杳也被这个回答噎了下,半晌方笑道:“陆大哥一定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你那个朋友有你这个大哥真好。”
陆路见吴杳笑地真诚,一张晒得黝黑的脸都有些泛红,还不好意思地挠脑袋,不知所措地掏干粮递给长敬三人。
一路上,长敬就与陆路天南海北地瞎聊,遇到长敬不知道的事儿,他也认真地听陆路胡侃,吴杳时不时插两句精辟的点评,大宝更是被陆路说乐得就差抱他大腿了。
四人这一路说说笑笑的,漫长又崎岖的官道竟也走出了几分郊游的气氛。
不过一直走到天黑,他们也没遇到一家客栈,看样子八成就是要露宿沙地了。
...
长敬和吴杳从前最多在绿草丰盈的草地上躺过,十几年吹的风都没今日多,箬笠一拿下来,都能抖下半斤沙。
长敬怕吴杳不习惯,就自然而然地脱下外袍,选了处背靠大树的位置,摊在沙地上,让两位姑娘席地而眠的时候不致于满身是沙。
他自己则是与陆路一起,随意地盘腿一坐,两人脱了靴子倒沙,还不停地嫌弃对方鞋袜臭。
吴杳没有拒绝长敬的好意,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微笑着拉大宝一起坐下休息。
衣袍上还有余温,冷风吹来时好像都缓和了些。
长敬与陆路打闹完,便说要一起去打点野食改善下伙食。
陆路:“两个妹子在这儿等着,我和长敬去给你们逮只肥鼠兔来。”
吴杳第一次听说鼠兔这个物种,有些好奇:“鼠兔是什么?”
长敬一摊手,表示自己也没见过。
陆路却是很熟,“在我们北方一些干旱的地方啊,都会有这种大耳鼠兔,会打洞,个顶个的肥溜,你就当是大只的兔子,烤起来能香到姥姥家去!”
吴杳和大宝都被陆路的说法逗笑了,对今晚的吃食也有了期待。
但光等着吃不是吴杳的作风,她便摇摇空了的水壶道:“正好我们的水壶也需要补给一下,我方才看到那边儿有条小河,我去瞧瞧。”
“那敢情好,北地的河多是地下河流出来的,也干净,放心喝!”
吴杳说的小河和长敬他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一个方向,但更近些,大宝坐在这里就能看到她,她也好放点心。
“大宝,你就留在这儿等姐姐,要是有事儿喊我一声,我就能听见,好吗?”
大宝也不是个娇气的,本想一起去打水,又被吴杳按下了,便乖巧地等在原地。
三人兵分两路去找吃食,都想赶在的天色完全黑下来前做好安顿。
可这夜注定来的不平静。
吴杳装了满满四个水囊,正要往回走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尖利的女声远远传来,在空旷的沙地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