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们这是在,咳咳……哪儿?”
长敬感觉全身酸痛乏力地像是跑了一整夜的路,又像是常年卧床的肺痨病人,使劲全身力气才将自己从平躺着的状态改为坐姿,才说了几个字就感觉从口腔灌进来的冷空气全呛进了肺里,咳得人捶胸顿足。
“害,还能在哪儿,东文了呗!”
陆路就站在他身前,高大的身躯替他挡下了一阵冷风冷雨,唯有那诡异的日光还在头顶晾着。
长敬费力地捂着胸口环视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躺在一辆木板车上,陆路就是他的“车夫”。
木板车泛着陈旧的霉味,小到只能容下他半个身体,他一双长腿都得半挂在板车边缘,但他脑袋位置却有一块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锦缎,看着甚是眼熟,像是谁的衣服堆叠而成。
东文?他们怎么会到东文帝国来?
他们不是在京都吗?
哦是了,他们通过了黄老的虚魔幻境,黄老让他和吴杳去东文帝国找一样东西……
长敬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他昏迷前的记忆,可是他只要一回想就觉得头疼的紧,就像是脑子里被装了颗钉子,只要一触及某块记忆就立即绞着脑汁的疼。
他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是做什么来的,而且……
“吴杳呢?!”
长敬猛地抓住陆路的胳膊,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了,而吴杳就在这件事情中。
“别急,别急,杳妹子去找吃的了,马上回来……你看瞧把你急的,你咋不问你三妹子?”
还好,吴杳还在……长敬刚松了一口气,又突然疑惑起来,什么三妹子?
...
; 哦是大宝……
对了,他跟陆路说吴杳和大宝都是他妹妹来着。
“那大宝在哪儿呢?”,长敬顺着陆路的话问道。
“我把她寄养在一户农家了。”
回答他的不是陆路,而是吴杳。
长敬回过头就看到吴杳穿着一身麻布衣服,用衣服的下摆兜了一大袋子果子走来。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先是擦了几颗果子递给陆路,陆路憨笑了一声接过就全塞进了嘴里,鼓囊得像只胖松鼠。
再转向长敬的时候,却是没递果子,而是从身上解下一个水囊,小心地送到了长敬嘴边,姿势熟练,语态轻柔。
长敬有些发愣,没反应过来,明明吴杳还是原来那幅清冷的面孔,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变了……
变得……特别好!
吴杳见长敬愣着没喝,就习惯性地扶住了他的下巴,就着他微张的嘴缓缓将水囊抬起。
显然他昏迷的这些日子都是她在照顾他的饮食,他的“枕头”应该也是吴杳身上原来的衣服……
“咳,咳……”
长敬傻笑起来,差点呛住,看着吴杳好端端地站在身前,所有的不安都逐渐消散了,竟觉得这样也蛮好。
其实你要问吴杳自己,她也说不清自己的变化,只觉得看着长敬有了心疼,便想要多照顾他几分。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