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吴杳即使离开了长敬,那柄可直可弯的星灵剑却一点没失了势头,反倒像是从中悟到了什么一般,招招都极准地摸到了他们配合的盲点,追刺的角度也是极为匪夷所思。
长敬呢?
他则是在愈加浓重的雾气掩护下,凭借着极快极静的轻功闪身到了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身前。
正是雾气——看似用来遮挡他们进攻路线和暗锋的大雾,同时也成了长敬掩藏身形的妙机。
黑衣人在幻化水雾的时候没有预料到长敬竟敢在视野环境如此恶劣地情况下还选择与吴杳分兵,非但不怕被他们以人数优势逐一攻破,还敢以身犯险,只身独闯他的“隐身幻术”。
但这毕竟是他布下的幻梦,长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更别说如此近距离的贴近。
黑衣人隐藏在面罩下的嘴角轻蔑地一咧,似乎已经看到了长敬因自大而身首异处的结局。
一抹虚影在他余光范围内出现了一个瞬息,黑衣人首领立即就作出了反应,长刀早就预备好了,如恶魔镰刀,一挥而下!
长敬没有刀剑,能挥出的只有他骨节分明的手。
那就先断你一只手!
可是刀光落下后,预料之内的鲜血并没有喷洒而出。
长敬心下冷笑,呵,对你来说这是必中的一击,可到了他的眼里,不论是多大的水雾,多快的刀速,都可自由控制地抓取到分毫之间。
他不仅躲过了...
躲过了这一刀,还成功将手掌递到了黑衣人的咽喉处。
只要他张手一捏一折,这幻梦就结束了。
黑衣人心下剧震,连带着制造的幻梦都产生了波动,雾气散开了一角,露出了他惊恐的眼神,以及长敬的脸。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长敬时的模样,那晚他看到长敬带着逃脱的大宝躲在沙地的暗处,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他与陆路和吴杳的战局,却看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精准,无论是时机还是他的攻防要点。
那局,可以说,他不是输在了吴杳的剑下或陆路的拳脚下,而是长敬的计算之下。
那时的他,眉眼透着的是沉稳睿智,笑起来时是青年人少见的运筹帷幄和从容自制。
而此时,长敬的脸上却是嗜杀的血气和狠戾,那双眼睛不再是纯净的黑色,而是仿佛染血的琥珀,夺人魂魄,冰冻人心。
黑衣人甚至有种想要单膝横刀,俯首称臣的冲动……
可是就在长敬即将得手的关键时刻,他却突然停手了。
因为有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李长敬,幻境杀敌也杀己,天眼助你也害你,慎心魔。”
是师父,黄老。
长敬的眼神忽然一黯,黄老的话就像是兜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因为鲜血、因为掌握生死而疯狂悸动的心脏逐渐归于平和,眼底弥漫上来的黑气转瞬盖过了那可怖的瞳色,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不过,他的手却没有垂下,也没错过这一决定胜局的时刻。
“咔嚓!”
一切都发生在几个起息之间,黑衣人没有感觉到窒息的遏制感,但他的右手却是猛地一折,痛彻心扉的骨裂声丝毫不亚于刀剑的碰撞声,在死寂如坟的黑夜中是那样清晰可闻,令人胆寒。
“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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