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幻梦。
长敬快走几步,与吴杳并排在同一个台阶上时,才谨慎地转回身,看向前方的台阶。
只见茫茫大雾中,有一截青碧色的衣衫出现在台阶之上,还有一双一尘不染的白靴……
如果长敬没有记错,这就是那个姑娘方才所穿的衣物。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诡异地停留在这里呢?
长敬试探地开口:“姑娘,你还好吗?”
意料之中的无人回应。
吴杳缓缓又向前靠近了一步,想要再仔细探查,她有星灵剑在手,即使有危机也有机会应对。
可是她才迈出了一步,长敬就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
吴杳正想回头看长敬时,就忽然感觉到长敬整个人冲在了她的身前,还猛地抓住了她握剑的左手,就这么带着她的手往前一突!
“噌!”
熟悉的刀剑碰撞时刺耳响起,吴杳第一反应就是拉着长敬回撤,在视线不明的情况下冒进是极不明智的,刚才若不是长敬及时拉住了她,并用长剑挡下一刀,现在恐怕……
但当吴杳扯着长敬的前襟后退时,手间传来湿润感依旧令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停顿了——因为长敬受伤了,他的血液在她的手心里已经被雾气浸得冰凉。
她会犹豫,对手可不会。
左手传来一阵钝痛的麻痹感,是对方的长刀用力砍在剑锋上时产生的剧烈震动,她虽下意识地想要抵挡,却因为那一刻的失神而错失了最佳的防御时机。
她的星灵剑第一次被对手击落。
而这个人也终于从大雾中现出真身来的,一身黑衣,一把银刀,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她认得这双眼睛,十天前他们还在黑夜的沙地中交手,那一次是她险胜,而这回却是对方一击得手,让她不仅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受伤,还连自己的兵器都掉落在地。
长敬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而且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人或许就是陆路所说的,他的朋友——益兴城最有名的赏金捕快。
这也就说明,那天第一次交手时,陆路就知道这个人是他的朋友,他心知肚明却还假意帮他们制敌……
原来这局早在他们进入彭丁堡时就开始了。
而他们就如小白鼠一般,天真地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天赐,直到死亡逼近才恍觉一生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