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开国始皇亲自为这条母亲河赐名,因其在落日霞光下犹如玛瑙珠玉般醇净光亮,故便称其为瑀。
每一代东文人都是喝瑀江水长大,这里的河流从不冻结,水质一如百年前般清澈甘冽,因此所有东文人对它也很爱护,不仅限制了每日航运的船只数量,还规定了每年渔民可从其中获取的鱼群规模。
还有些州郡,因为瑀江从他们的地界内穿过而颁布法令,设置了每年的三月初三为瑀江节,全州的男女老少都可在瑀江边留下一块寄予他们希望的卵石,祈祷瑀江保佑他们心想事成。
此时在长敬三人眼前的,就正是这条全民爱戴的瑀江上游。
他们现在还不算离开了整个豫州辖区,严格说起来,豫州十二郡,他们方才不过路过了三个,与最近的州郡围宁还有几百里路。
但是天色已黑,他们只好寻了座小山头露营,借着月光望去,正好能看到一截瑀江水泛着波光。
长敬三人围坐在刚燃起的火堆旁,烘烤着热气驱赶夜晚的寒意。
“陆兄,北地能看到温江吗?”
陆路啃着干粮杂饼,又猛灌了口凉水才道:“能啊,咱西岩的温江比这啥破瑀江还能宽出数十里你信不?”
“你们是没到过真正的北境,那里有别处都没有的冰山雪原,源头的温江水干净地跟天空似的,湛蓝湛蓝的,那才是真正的母亲河。”
长敬和吴杳边听边想象着,他们确实没有去过北境,也没看过大雪,他们从小长在温江中下游的南城。
因为西岩百年来一直在开矿的缘故,境内的许多山脉都被挖空了,积累的废土废渣就顺着温江水一路冲进了河道,等到了南边儿,那水底早已积满了淤泥,连水质也变得浑浊。
“要我说啊,这瑀江也没什么厉害的,都是给捧出来的。你看,你从这儿望下去,那江水是越流越窄,肯定是沉积物太多,平白占据了水域,指不定水底都成啥样了!”
长敬原先还真没注意上下游的差别,此时仔细一看,确实有些奇怪。
他们能看到的瑀江长度约有千米,最宽处约有百米。
看水流走向,靠近他们这侧的是下游,但豫州地处平原,本应当下游比上游宽阔平缓,但此时的瑀江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吞了幼兽的巨蟒,在“腹部”位置古怪地凸起一块,形成了一个扁长的“O”型。
“下去看看?”
吴杳见长敬一直盯着瑀江不语,也觉得确实有异,反正他们此时距离也不远,下山到河道边来回也不过小半时辰。
长敬应了声,当真站起身准备下山。
“不是吧,一条破江你们也要看?那我就不去了,我给你们看火呗。”
“好啊,那就麻烦陆兄给我们烤几个热饼吧,回来尝。”
“得嘞!”
长敬笑笑,也没勉强,而且本就不是非去不可,他一个人去也可以。
吴杳本也想同去,却被长敬按住了肩膀。
“我去去就回,你就留在这儿暖暖身子吧,下面湿气重。”
吴杳犹豫了下,却见长敬眨眨眼,让她安心,她便只能道:...
能道:“快去快回。”
“遵命!”
长敬最后看了一眼温暖的火源就带着笑下山去了。
陆路见长敬的身影很快隐在了树林里,便凑到吴杳旁边,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