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林瑶又面无表情地靠在了柱子上,将双手背到柱子后,捡起松散的麻绳,重新缠绕在手腕上,并将断裂的绳结握在了手心中。
用来割断麻绳的的碎瓷片也被她悄悄藏进了袖口。
她曲着腿坐着,仰头闭眼,眉心紧皱,似是一夜未眠,在梦魇中辗转反侧。
没过多久,她便再一次听到了楼梯处“嘎吱嘎吱”的踩踏声。
她知道,卫老必然还会再来。
他们要把林奕、赵清语还有她当工具利用起来,就必须保证他们能活到需要登场的那一天。
昨晚他们没有进食,今天卫老就还会再来一次。
这一次,她要抓住机会。
就像是半仙那样,即使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走到了她的面前方才停了下来,还有食盒搁在地上的声音。
林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没打算掩饰自己又一次从幻梦中脱困的事实,反正卫老也知道她有这个能力。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人却不是卫老。
而是一个她有些眼熟的黑袍织者。
来人显然没想到林瑶是醒着的,端餐食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提起防备,目露凶光。
林瑶看到他藏在袖间的另一只手明显地曲起,就知道他是想要用幻梦术防备她出手,亦或是打算干脆将她再倒腾进幻梦中,变得跟活死人无二。
她轻蔑地笑了,不知道是笑对方太过小心,还是笑自己太过无能。
现在的她,别说是幻梦术了,就算是最简单的取梦术她都无法做到。
当日,他们三人被卫老等一帮阁老围堵在灵渊旁,非但受了重伤,还被下了药,剥夺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和施展术法的可能。
这药,他们曾经尝过。就在长月峡的断崖十三瀑内,张远山就曾用这招废了他们的战斗力,同时制服了大批抱山岭、照日堡织梦阁的同僚。
如今,他们又再一次尝到了形同废人的滋味,而且这一次,他们无法期望长敬和吴杳来搭救他们。
林瑶在解开绳索的束缚后,没有马上带着林奕和赵清语走,也是这个原因。她没...
因。她没有解药,带着两个昏睡不醒的病人,根本走不远,甚至连这个楼梯都不一定能出得去。
即使是眼前这个黑袍织者也能轻易将她困于幻梦之中,而她的武器只有勉强算是清醒的神智罢了。
黑袍织者似乎也是回想起了这点,又不动声色地伸手拿出木筷,尽职尽责地做一个“喂饭人”,不多说一句话,也不多看一眼。
林瑶根本没有再去考虑为什么今天来的不是卫老,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从来人的口中套出她想要的答案。
她很配合地吃下黑袍织者喂来的饭食,既没横眉怒目,也没有扭扭捏捏,反倒是低眉顺眼得像只被驯服了的小兽。
这对于黑袍织者来说实在是有点超出想象。
林瑶虽不认识他,他却是对林瑶了解的很。
他从小在云陵城长大,十二岁进入右分阁做一名小小的织者。那一年林奕带着年近八岁的林瑶和十岁的赵清语也来到了右分阁,拜师张远山。他几乎是与他们一道开始修习的。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最是惹人怜爱,更别说是像林瑶和赵清语这种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她们刚来的第一天,就几乎吸引了全分阁的视线。